【37、跑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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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舟醒來的時候枕邊已經空了。
翻了個身，迷迷糊糊摸到床頭櫃上壓著一張便簽。
紙被心形磁鐵穩穩按著，上麵是明燭南那手漂亮的字體。
顧舟捏著便簽翻來覆去看了兩遍，嘴角不自覺地翹了一下。
爬起來掀開鍋蓋，裡麵溫著一碗南瓜小米粥和兩個煮雞蛋，旁邊的小碟子裡是一撮鹹菜。
坐餐桌前慢慢喝著粥，腦子也想明白了。
靠他的努力確實追不上明燭南。
一個山溝溝裡出來的窮小子，憑啥努力幾年就比得過人家百年世家培養出來的接班人？
就像盛田昭夫說的“你憑什麼認為你十年寒窗抵得過我三代從商。”
天賦、家世、眼界、資源，這些差距不是靠熬夜看書就能抹平的。
但是通過努力，他可以變得比昨天的自己更好。
超越以前的自己，就是努力最大的意義。
世界上沒有白走的路，每一步都算數。
就算他最後考不上A大研究生，這一年學的東西也不會白費。
那些啃過的專業術語、整理過的筆記，都會變成身體裡的一部分，比從前那個打遊戲混日子的顧舟強出不知道多少倍。
想通之後顧舟美滋滋地把粥喝了個精光，連碗底都刮乾淨了。
正收拾碗筷的時候手機震了一下，擦了擦手點開，是工作室群裡的消息。
張教授：“臨時接到通知要去昆城參加一個方言學的學術交流會，三天時間。”
“小顧跟我一起去，你看著時間出發。”
顧舟看了一眼時間，八點四十。
飛快地算了算，拾一下行李，打個車去高鐵站，完全來得及。
洗好碗筷，鑽進臥室開始翻行李箱。
夏裝不用帶太多，兩件T恤一條短褲，充電器、筆記本、筆袋，再塞一包洗漱用品就齊了。
拉上拉鏈的時候想起來應該跟明燭南說一聲，掏出手機撥了電話。
那頭響了兩聲就接了。
“哥哥？”
“我臨時要跟張教授出個差，去昆城參加學術交流會，三天後才回來。”
顧舟一邊說一邊把行李箱從床上拎下來，“你好好上班，記得按時吃飯。”
“在家等我。”
明燭南語速比平時快，“我回來一趟送哥哥去高鐵站。”
顧舟還沒來得及說不用，那頭已經掛了。
看著暗下去的手機屏幕，覺得有點奇怪，但也沒多想。
電話那頭，明燭南掛了手機之後臉色沉了沉。
陸琛在旁邊看著他那副表情，手裡的咖啡杯放了下來：“怎麼了？”
“他說跟張教授去出差。”
明燭南已經往外走了，邊走邊翻通訊錄，“我先打個電話確認。”
撥了張雲鶴的號碼，響了十幾聲無人接聽。
明燭南的眉頭擰緊了：“上車，送我回去，快點。”
陸琛被催得連闖了三個紅燈之後終於忍不住了：“我說你至於嗎？一個電話沒接而已。”
“顧舟真要跑路還打個電話告訴你？那不是腦子有病嗎？”
明燭南攥著手機沒說話。
目光落在車窗外飛速倒退的街景上，腦子裡翻湧的全是上一世的畫麵。
顧舟也是找了個借口跑了，等他知道消息的時候已經被車撞了，連送去醫院搶救的機會都沒有。
他沒法和陸琛解釋這些。
重生什麼的，太玄乎了，沒人會信。
車子在樓下停穩的時候，明燭南幾乎是跳下去的。
樓道裡的聲控燈被跑動的腳步震得一路亮上去，衝到門口的時候明燭南喘著氣開了門。
顧舟正蹲在客廳地板上，行李箱打開著，往側兜裡塞充電器。
聽到聲音抬起頭，表情裡全是意外：“你怎麼回來了？不是說不用送嗎？”
明燭南站在玄關，胸口那口吊了一路的氣慢慢鬆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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