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1、我們隻是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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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鐵過了兩個隧道之後，窗外的景色從城市建築切換成大片的農田和低矮的丘陵。
顧舟從手機屏幕上抬起頭，揉了揉酸脹的眼睛，把視線轉向對麵座位上的白帆。
白帆靠著車窗坐著，手裡捧著一個速寫本，鉛筆在紙麵上沙沙地遊走。
顧舟沒有打擾，等到白帆停了筆才開口：“你怎麼來昆城了？出公差還是玩？”
白帆把速寫本合上放到膝蓋上，抬頭看了人一眼：“不是出差，過來采風。”
“聽說昆城那邊有片老街區保留得挺好的，想拍點照片找找創作靈感。”
喝了口咖啡道，“你呢？出差？”
“嗯，跟導師來開個學術交流會。”
顧舟把手機翻了個麵扣在桌上，“你是自由職業？”
“算是吧，平時給人寫寫歌詞，偶爾接點插畫的活。”
白帆伸了個懶腰，肩膀哢地響了一聲。
偏了偏頭，“大部分時間都在外麵跑，這幾個月去了四五個城市了。”
顧舟靠在椅背上看著人，目光裡多了幾分向往：“真好，想去哪兒就去哪兒，也不用看老板臉色。”
“我要是能過你這種日子，做夢都能笑醒。”
白帆笑了笑：“沒什麼好羨慕的，隻是看著自由，其實大部分時間都是一個人。”
“很多時候明明走在熱鬨的街上，卻時常覺得格外孤獨。”
頓了頓，目光落在顧舟臉上，“我倒挺羨慕你，有人問粥可溫，有人陪著立黃昏。”
“你看你男朋友，天天接你下班，還給你買考研筆記，這種幸福不是誰都有的。”
白帆說話的語氣真誠坦蕩，沒有半點敷衍或者客套。
顧舟對上他的目光，嘴角彎了一下，但心裡卻很不安。
白帆察覺到顧舟情緒不對，歪了歪頭：“怎麼了？我說錯話了？”
“沒有。”
顧舟低下頭，手指在桌板邊緣來回刮了兩下，“就是……我跟他的關係，可能長久不了。”
白帆的眉頭微微擰了一下：“為什麼？”
“是有什麼難處？”
想起餐廳時兩人被嘲諷的場景，試探道，“如果缺錢的話我可以幫忙，雖然不多，但多少能湊一些。”
顧舟很是感激：“不是錢的事，具體什麼我現在還不能說，以後有機會了再告訴你。”
頓了頓，誠懇地補了一句，“謝謝你白帆。”
現在這個年代還能借錢，算得上鐵哥們了。
白帆沒有再追問，重新打開速寫本。
指尖在筆杆上慢慢轉了一圈：“如果有需要的話隨時可以來找我，你要是有困難，我不會袖手旁觀的。”
顧舟點了點頭，喉嚨裡那團堵著的東西咽下去了大半。
安靜了一會兒之後忽然想起來什麼，猶豫著開了口：“白帆，有件事我一直想問你……”
“直接問吧，和我就不用客套了。”
“你為什麼那麼不待見陸琛？”
白帆手裡的鉛筆停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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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琛看著花心了一點，但人其實還不錯的。”
顧舟斟酌著用詞，“如果隻是談個戀愛的話，他應該不會讓你太難過……”
“我就知道你是替他來說話的。”
白帆把鉛筆放下，側過身麵對著人，表情認真，“但我跟他的需求不一樣。”
顧舟：“什麼需求？”
“他圖新鮮圖刺激，而我從小沒了父親，我媽又改嫁了好幾次……”
白帆歎了口氣，“我很小的時候就跟著她從一個地方搬到另一個地方，我渴望的是安穩。”
關於白帆的事，顧舟小時候或多或少聽說過一些。
大多都是不好的話。
什麼爸爸跟別的女人跑了……
什麼爸爸不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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