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6、你謀殺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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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顧舟是被生物鐘叫醒的。
窗外天色明亮，顧舟在床上坐起來發了會兒呆，然後鼓起勇氣掀開被子爬起來洗漱換衣服。
今天要考試，顧舟反複檢查了準考證和身份證。
確認它們乖乖躺在筆袋裡，才長長地呼出一口氣。
走出臥室的時候，顧舟愣了一下。
明燭南穿著西裝坐在餐桌旁，麵前擺著一杯咖啡和半個沒吃完的吐司。
晨光從落地窗照進來打在人側臉上，睫毛的影子落在眼瞼下，顯出一小片淡淡的灰。
顧舟走過去坐下來，一邊往吐司上抹果醬一邊問：“你今天不上班？這陣子不是一直都忙得腳不沾地嗎？”
“送哥哥去考場。”
明燭南把牛奶杯推到顧舟手邊，“哥哥吃完就走。”
顧舟低頭喝了口牛奶，舌尖上沾了白白的奶漬。
抽了張紙巾準備擦嘴的時候，明燭南已經靠過來了。
直接來了個貼身的人工清掃。
明燭南隨時隨地的親昵並顧舟不排斥，甚至說得上是喜歡和渴望的。
可每次被這樣靠近的時候，心底總有一個聲音在響：不能沉下去，要是沉下去了，就真的走不掉了。
顧舟怕自己重蹈覆轍，更怕再這樣下去，會舍不得離開。
明燭南看著顧舟僵了一瞬的肩膀，有些受傷地鬆開手後退開半步。
“對不起哥哥，我知道錯了。”
顧舟愣了一會兒。
“剛起來難免有點心浮氣躁，哥哥不要生氣，以後我一定先問，哥哥同意後再親。”
“哥哥別因為這個就生氣，會影響考試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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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幾個月裡，顧舟對於他的親近，總是會在沉醉後又顯露出一些抗拒。
明燭南以為是兩個人的信息素匹配度不高，自己的靠近會讓顧舟難受，所以一直不敢太過親昵。
顧舟抬頭看著人。
明燭南逆光站在餐桌旁，表情是小心翼翼的討好和歉疚。
他有注意到，明燭南這段時間越來越克製。
每次擁抱都會先看他一眼，再收攏手臂。
親吻時也會停住，等他反應再進行下一步。
大多數時候，明燭南的後頸都貼著抑製貼，隔著一層薄薄的膠布把那股冷雪鬆的氣息擋在裡麵。
顧舟心裡湧上來一股說不清楚的東西。
像是心疼，又像是有很多話堵在心裡不知道該從哪一句說起。
伸手拉了一下明燭南的袖口：“我沒有不喜歡，就是怕大白天的……一發不可收拾。”
說完別開眼避，開明燭南的目光，補了一句，“而且作為對象我有義務安撫伴侶，你不用總道歉。”
明燭南看著顧舟那副別扭的樣子，嘴角動了一下：“好。”
地下車庫，銀灰色的奔馳已經停在電梯口旁邊了。
李特助站在車邊，看到明燭南牽著顧舟走過來，習慣性地抬頭打量了人一眼。
目光從顧舟頸側那一小片沒被領口完全遮住的淡紅色痕跡上掠過，還沒來得及收回，就對上了明燭南不悅的眼神。
立刻低頭拉開後座車門，聲音恭恭敬敬的：“早上好，明總。”
等顧舟坐進車裡，明燭南彎腰跟進去之前丟下一句：“不該看的不要看。”
李特助立馬道歉：“對不起，我不會跟任何人說的。”
車門關上，擋板升起，後座變成一個安靜的空間。
顧舟靠在皮質座椅上，偏過頭看著明燭南。
問了一直想問又沒敢問的：“老宅那邊是不是給了你很大的壓力？”
“其實我覺得……你沒必要為了我跟家裡鬨翻了……有點不值得。”
明燭南伸手幫顧舟把安全帶扣好，指尖擦過腰側的時候有一瞬的停留：“哥哥隻管好好考試，其他的交給我。”
兩天後，考場最後一場的結束鈴響了。
顧舟交了卷走出教學樓的時候，十二月的冷風迎麵撲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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