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2、你是要包養我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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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琛敲門的時候，白帆正靠在客廳沙發上刷手機。
十一點了，窗外的夜色鋪得又沉又厚。
白帆剛洗完澡換了件棉質睡衣，頭發還沒乾透，一縷濕發搭在額前。
敲門聲響起來的時候以為是外賣送錯了，放下手機走到門口從貓眼裡往外看了一眼。
陸琛站在門外，外套搭在胳膊上，頭發被夜風吹得有點亂。
抬手又敲了兩下：“白帆，我知道你在家，開門。”
白帆沒有動。
安靜地等了一會兒，心想陸琛敲幾下覺得沒意思就會走。
結果陸琛不僅沒走，反而把聲音放大了。
隔著老舊的防盜門控訴：“你倒是開門啊！我真的走了一路來找你！”
“你竟然把我關在外麵讓我流落街頭？你怎麼這麼狠心？”
陸琛的聲音在安靜的樓道裡顯得格外響亮。
白帆閉了閉眼，準備轉身回去睡覺。
隔壁的張教授探出頭來，睡衣歪向一邊，手裡還攥著一根拐杖。
“誰啊？大晚上吵什麼吵？”
陸琛轉頭看到老人，表情切換的速度比快門還快，瞬間一臉委屈巴巴的模樣。
往張教授那邊湊了兩步，聲音放軟：“爺爺您好，我是白帆男朋友。我倆吵架了，他把我關在外麵不讓進門……”
張教授本來還眯著眼，聽到“男朋友”三個字眉頭皺了一下：“你是小白男朋友？我怎麼沒聽他提過啊。”
“剛談沒多久，”陸琛的聲音帶上一絲恰到好處的低落，“我們都已經睡過了，他不知道怎麼生我的氣了，我大老遠跑過來哄他，他不開門……”
說完垂下眼簾，那張本就長得好看的臉在走廊昏黃的燈光下顯得格外無辜，像一隻被雨淋透後耷拉著尾巴的大型犬。
張教授看了人幾秒，又轉頭看了看白帆那扇緊閉的門，歎了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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拄著拐杖走過去替陸琛敲了門：“小白啊，你開開門，有事好好說，別把男朋友晾在外麵嘛。”
張教授是老鄰居了，住的這些年沒少照應過白帆。
在聽到張教授的聲音時，白帆就知道這扇門今晚是不想開也得開了。
白帆走過去，把門打開了。
陸琛像條泥鰍一樣滑了進來。
張教授站在門口看著白帆，語重心長地囑咐：“這年頭談個戀愛不容易，有問題就好好溝通，千萬別冷戰。”
“冷落這麼漂亮的男朋友，小心被人拐走了你哭都沒地方哭。”
陸琛站在白帆身後拚命點頭，恨不得給老先生鼓掌。
白帆側過身擋了一部分陸琛的視線，對張教授解釋：“他不是我男朋友。”
張教授看了陸琛一眼，又看向白帆：“都睡過了還這麼說，那不成耍流氓了嗎？”
說完自己樂嗬嗬地回屋了，門關上之前還衝陸琛使了個“加油”的眼色。
關門的時候，白帆看到陸琛嘴角那抹壓都壓不下去的得意，什麼都沒有說，轉身往客廳走。
陸琛跟在後麵，像一隻第一次被允許進家門的貓，腳步放得很輕，但目光很忙，把三室一廳的每個角落都掃了一遍。
玄關的鞋櫃上隻有一雙拖鞋，鞋碼跟白帆的腳長對得上。
茶幾上隻有一個水杯，杯壁上乾乾淨淨的，沒有口紅的痕跡。
陽台上晾著幾件衣服，全是男款，一看就都是白帆的。
陸琛轉完一圈之後在心裡確認了一件事——這裡確實隻住著白帆一個人。
“你大半夜跑來到底什麼事？”
白帆靠在廚房門框上，聲音恢複了沒什麼溫度的平靜，“有事說事，說完就走。”
陸琛從陽台走回來，在對麵停下來，兩人之間隔了一張茶幾。
看向白帆語氣隨意道：“我就是有點好奇，顧舟為什麼要賣那塊表？”
說著頓了頓，像是忽然想到了什麼似的，目光定在白帆臉上，“他該不會是想卷款跑路吧？”
白帆的臉色變了，握著杯子的手指明顯收緊了。
陸琛挑了挑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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