熟悉了。
從十幾歲到現在，隔一段時間就會響一次。
“奇奇快不行了，醫生說必須馬上手術。”
白帆閉了閉眼，聲音比平時低了一些：“我前前後後給了兩百多萬了，真的沒錢了。”
電話那頭的聲音立刻變了調，從哭泣切換成歇斯底裡的指責。
那些話像一把鏽了的舊銼刀，在白帆耳膜上反複地磨：“要不是奇奇他爸，我們母子倆早就餓死了！他平時是怎麼對你的？”
“你敢說一句不是？你現在翅膀硬了就不管我們了？你個沒良心的東西……”
白帆沒有反駁。
等對麵罵完了，才開口說了一句：“我手頭隻剩五十萬了，這錢是留著結婚用的。”
那邊愣了一下，爆發出尖利的笑聲：“結婚？就你那個孤家寡人的命你也配結婚？”
“你連個正經工作都沒有，誰願意跟你？趕緊把錢打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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玻璃門沒有關嚴，陸琛坐在客廳裡，聽到了大半。
陽台上白帆在夜色裡站得很直，背脊的線條被路燈映成一道薄薄的弧。
陸琛站起來推開玻璃門走出去：“要不要我幫忙？”
白帆的那些事，左右不過是一點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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