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4、他就是犯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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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舟趴在馬桶邊沿，直到胃裡那些翻湧的東西終於平靜下來。
過了十幾分鐘才扶著洗手台站起來，漱了口，用冷水洗了一把臉。
抬起頭的時候鏡子裡的自己臉色蒼白，嘴唇還帶著一點嘔吐後的泛白。
顧舟強撐著擦乾手走出衛生間，明燭南正站在門口。
手裡端著一杯溫水，看著顧舟的目光裡帶著擔憂。
伸手把杯子遞過來：“哥哥怎麼突然吐得這麼厲害？”
說著眉眼間一喜，伸手扶著顧舟，“是不是……有了？”
顧舟端著水杯的手抖了一下。
猛地抬頭看向明燭南，脫口而出道：“不可能。”
顧舟說得很快，語氣裡帶著一種近乎本能的抗拒。
在腦子裡飛速地過了一遍：每一次明燭南沒戴的時候他都吃了藥，從來沒有忘記過。
絕不可能。
除非藥被替換了。
這個念頭讓顧舟的後背又涼了一層。
都顧不得說話，直接轉身快步走回臥室，拉開床頭櫃抽屜，把那瓶藥拿了出來。
顫抖著倒出兩粒在手心裡仔細看了看，又湊近了聞了聞，反複確認藥片的顏色、形狀、氣味都和一直吃的一模一樣。
又把藥瓶翻了個麵，對著光看了一遍瓶身上的批次號。
確認沒有被動過的痕跡，呼吸才慢慢平複下來了。
擰緊瓶蓋放回原位，顧舟鬆了一口氣，但鬆得不多。
明燭南跟著顧舟走到臥室門口，靠在門框上看著人火急火燎地做完這一切。
臉上的表情從最初擔憂，變成了被刺傷後的痛楚。
“避孕套也不是百分之百能避孕的，醫學上沒有絕對的事。”
明燭南的聲音不高不低的，“我確實很想要寶寶，但還沒卑劣到要靠偷換藥的手段。”
他從沒想過逼迫顧舟，無論是上一世還是這一世。
顧舟把抽屜關好，轉過身來看著明燭南。
兩個人隔著大約兩米的距離，中間是從窗戶照進來斜斜鋪在地板上的日光，把兩人之間的空氣切割成明暗兩半。
“你為什麼會想要寶寶？”
顧舟不甘心，還是忍不住問了。
想起看到的那一長串聊天記錄，心又涼了半截。
明燭南信誓旦旦地和陸琛說，這段關係從始至終都是一場計劃好的報複。
把他養廢，讓他在溫柔鄉裡喪失警惕再狠狠拋棄。
一個計劃報複的人，為什麼要跟複仇對象生孩子？
唯一的解釋就是——這也是複仇計劃的一部分。
明燭南想看他如何帶著一個不被期待的孩子，在狼狽中掙紮求生。
一個不被愛的孩子，從降生那一刻起就是不幸的。
顧舟自己就是最好的例子。
從小爹不疼娘不愛的，吃著百家飯長大。
要不是奶奶，估計早就餓死了。
明燭南靠在門框上聽著顧舟的那句話，覺得胸口像被人狠狠地打了一拳。
沉默了兩三秒才開口，語氣裡帶著不太常見的挫敗感：“喜歡一個人就會想跟他生寶寶，這是什麼很難理解的事情嗎？”
“相反你總是推脫，總是各種找理由，我有時候真的在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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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著停了一下，“你是不是隻是想玩玩？從來沒考慮過我們的未來？”
喜歡。
明燭南說喜歡。
顧舟心裡湧上來一陣說不清的諷刺。
低著頭看著自己腳邊那條被光照亮的地板縫，覺得自己像一個掉了線的木偶。
他不明白為什麼重來一世，自己明明已經在儘力彌補了，結果還是被這些事攪得無處躲藏，甚至比以前陷得更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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