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7、還是陸少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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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帆在電話那頭安靜了一瞬。
顧舟那句沒頭沒尾的話，讓他覺得不太對勁。
但他沒有追問。
隻是在短暫的沉默之後回了一個字：“好。”
他無條件地相信顧舟，不需要理由。
小時候他被同班同學孤立甚至是霸淩的時候，是瘦瘦小小的顧舟擋在前麵。
顧舟那時候也不壯，風一吹就能倒，但他會不要命地衝上去跟高年級的學生扭打在一起。
打完架後兩個人蹲在學校後麵的牆根底下，顧舟一邊齜牙咧嘴地揉著被掐紅的胳膊一邊衝他笑：“他們再欺負你你就叫我。”
他永遠記得那個笑容。
白帆放下手機，把畫筆上的顏料洗了，洗乾淨了擱在筆架上，目光落在那幅畫了很久還沒畫完的畫上。
畫麵右下角有兩棵挨得很近的樹，一棵高一些的微微朝另一棵的方向歪著，枝葉疊在了一起。
白帆沒有再看第二眼，伸手拿了一塊乾淨的布蓋在了畫架上，把燈關了。
明氏集團會議室。
偌大辦公室氣氛很是沉重，像有人把天花板壓低了兩尺。
高管們一個個正襟危坐地圍著那張巨大的長桌，手裡是季度報表，沒有人敢發出多餘的聲音。
主座上的人今天情緒明顯不對。
自從明燭南回來之後，整個集團上下像是過年，連保潔阿姨都說明總回來了天都亮堂了。
可今天不知道怎麼回事，突然臨時通知要開會彙報季度業績，一進門那股低氣壓就讓所有人都把呼吸放輕了半截。
明燭南坐在主座上，姿態看起來和平常沒什麼兩樣，手裡轉著一支筆。
但目光掃過桌麵的時候像一片薄薄的冰，落在誰身上誰就不自覺地往後縮一寸。
會議室裡安靜得能聽見中央空調的送風聲。
就在這時，一道微信提示音突兀地響了起來。
所有人的肩膀都抖了一下，紛紛低頭瞥了一眼自己的手機。
屏幕是黑的。
一個總監悄悄把手機翻了個麵扣在桌上，冷汗從額角滑下來。
明燭南不冷不熱地掃了眾人一眼。
那一眼像一片薄而寬的刀刃從桌麵上平推過去，所有人恨不得把頭埋進桌子底下的抽屜裡。
李特助站在明燭南側後方，清了清嗓子小心翼翼地開口：“明總，開會前高管們的手機都是統一靜音的……”
話還沒說完，明燭南放在桌上的手機響了。
所有人的目光齊刷刷地聚過去。
明燭南的手機屏幕亮著，彈出一條新消息通知。
明燭南有些期待地拿起來掃了一眼，置頂的顧舟會話框安安靜靜的。
發消息來的是林淺淺。
點開看完那段幾秒鐘的視頻，明燭南的麵色像是被一層薄冰覆過了，手指在屏幕上停了一瞬。
然後把手機“啪”地一聲重重扣在了會議桌上，力道大得桌麵上幾份文件都跟著跳了一下。
“所有方案回去重新做，”明燭南站起來的時候椅子腿在地板上劃過一道短促的聲響，“整理完交上來才能下班。”
說完拿起手機轉身走出了會議室，步伐快而沉。
背後的高管們麵麵相覷，不知道今天誰觸了黴頭。
總裁辦。
李特助跟在明燭南身後進來，斟酌了一下措辭，試探著問了一句：“明總……晚上和合作商的晚宴要不要取消？”
“我重新訂一家情侶餐廳，再準備一束花？禮物是您自己挑還是……”
明燭南停下來轉頭看了人一眼，眼神像一把被攥緊了的冷刀：“訂什麼情侶餐廳，老婆都沒了跟誰吃？”
說完抬頭看了一眼李特助，像是忽然想起了什麼似的加了一句，“我對林淺淺沒興趣，你收了林家什麼好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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