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8、不打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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飛機開始在跑道上滑行的時候，明燭南把手機又拿起來看了一眼。
屏幕亮著，鎖屏上乾乾淨淨的，沒有任何新消息的通知。
機艙裡的燈光調成了暖色調，舷窗外A市的天際線正在一點點地傾斜。
明燭南把手機扔到旁邊的座位上，頭一歪躺平了，聲音悶在靠枕裡：“我先睡一會兒。”
沒忍住在心裡罵了一句：“肯定是破手機信號不好。”
陸琛翹著腿坐在對麵，拿著手機在玩俄羅斯方塊，方塊落下來的時候發出清脆的電子音效。
頭也沒抬地問了一句：“你倆到底因為什麼吵的？說說，我幫你分析分析。”
明燭南閉著眼沒有睜開：“你追白帆追了幾個月八字都沒一撇，還當我軍師？”
陸琛手裡的方塊“啪”地落錯了位置，歪歪扭扭地堆了一排。
“白帆是我這輩子最大的敗筆，”陸琛把手機翻了個麵放到桌上，乾脆不打了，“行了行了，你說吧，我聽聽怎麼回事。”
明燭南睜開眼看著機艙天花板，沉默了幾秒，把和顧舟吵架的前因後果說了一遍。
陸琛聽完之後靠著椅背，目光在明燭南臉上停了一會兒。
“愛一個人就會想跟他生兒育女，不愛自然不願意。”
陸琛說，“你別太放在心上，你要是真想要孩子，多的是人願意。”
明燭南聽完之後沒有接話，伸手拿起扶手上那瓶水擰開蓋子喝了一口。
“林家那件事，”陸琛換了個話題，“你想怎麼處置？要不要我幫你動手？”
明燭南把水瓶放下，語氣淡淡的：“林家跟我二叔關係走得近，現在還不是動手的時候。”
陸琛看著人，想起了一些舊事。
那些被他刻意壓在記憶底層很久的畫麵慢慢地浮上來……
高中的走廊、廁所隔間裡冰涼的瓷磚、身體裡那種失控的燥熱。
“那次的事……我總覺得不是衝我來的，是有人想借此毀掉你。”
明燭南掀開被子，偏頭看向陸琛。
那事是高二時發生的。
陸琛當時是學校籃球隊的，中場休息時拿了放在一旁的水喝，然後肚子疼得厲害就跑去了廁所。
準備出來的時候卻被幾個劣質Alpha堵在隔間外麵，當時陸琛覺得渾身燥熱無力，整個人癱在馬桶旁。
明燭南接到電話趕過來，把那幾個混混趕走了。
但那時候陸琛已經衣衫不整了，身體也虛弱得不行，嚇得以為自己要死了，抱著明燭南邊哭邊交代遺言。
那年明燭南也才十四歲，兩個少年人在廁所隔間裡手足無措。
當時的混亂場麵被人拍到發去了網上，緊接著就是鋪天蓋地的流言蜚語。
“明家繼承人和陸家繼承人在廁所裡搞在一起”“陸少脖子上全是吻痕”……
為了平息事態，陸家把陸琛送出了國，明燭南也轉了校。
後麵兩家都查過那幾個混混，都是查無此人。
“當時年紀小不懂這些彎彎繞繞，”陸琛靠著椅背看著舷窗外逐漸變小的城市輪廓，“現在想想，能躲過明陸兩家聯手調查的，隻有內部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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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燭南的手指在扶手上慢慢收緊了。
陸家的私生子雖然多但那時候還都是小屁孩，陸父的那些情人更不可能有這種手段。
唯一能做到這種程度的，隻有他那兩個叔叔。
還有後麵那場車禍。
車子從懸崖上翻下去，如果不是那幾棵百年老樹把他掛住，他早就不在了。
“他們為了害我，真是連最後一點親情都不顧了。”
陸琛偏過頭：“你不打算還手？”
明燭南看著舷窗外越來越遠的地麵：“老爺子偏袒親兒子，沒有確實的證據他不會信的。”
“如果我對他們下死手，老爺子手裡那百分之二十的股份就會轉給他們，到時候我這個名正言順的繼承人就有名無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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