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9、好像有點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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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帆的那套兩室一廳在大學城附近的老小區裡，樓層不高，窗戶外頭能看到對麵學校的操場和幾棵老槐樹的樹冠。
顧舟把行李箱靠在玄關的牆邊，彎腰換鞋的時候看到門口鞋櫃上擺著一雙沒拆封的男士拖鞋。
碼數正好跟他的腳型對得上，忍不住直起身看了白帆一眼。
白帆已經往裡走了，聲音從客廳方向飄過來：“給你買的，猜你這兩天可能用得上。”
顧舟換了鞋走進去，把客廳環顧了一圈。
房子不大但收拾得很乾淨，米白色的牆麵掛著一小幅水彩風景畫，茶幾上擱著一隻插了乾花的花瓶。
顧舟把箱子放倒打開，一邊往外拿衣服一邊說：“房子我不能白住。就按市場價來，我再加五百，畢竟是你的婚房。”
白帆靠在門框上看著人蹲在地上整理東西，語氣淡淡的：“又沒精裝修，你堅持要給就一個月兩千五好了。”
想了想又補了一句，“這個地段的房子正常租金四千到五千一個月，我收你兩千五算是友情價，你不要有心理負擔。”
顧舟知道白帆在故意往低了說。
大學城附近兩室一廳的公寓，四千五是最低配的，那些中介掛出來的房源就沒有低於五千的。
顧舟想再推一下，白帆已經端著水杯走到客廳了。
“你小時候幫過我很多次，我被高年級堵在巷口的時候是你衝上來跟他們打架，自己被打得鼻青臉腫也不肯撇下我。”
“那時候我就想，以後你無論需要什麼，隻要我有我就都會給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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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帆說完轉過來，迎著窗外的光看著顧舟，“如果沒有你，可能就沒有今天的我，說不定街頭還會多一個不學無術的小混混。”
“所以，不用覺得欠我什麼，是我欠你的多一些。”
顧舟握著水杯站在客廳中央，低頭看著杯中那片輕輕晃動的水麵。
發現自己沒有自己以為的那麼想哭。
慶幸的是在這個陌生的城市，還有人願意給予他一絲溫暖，讓他覺得日子不是那麼難熬。
“抱歉，”顧舟不好意思道，“讓你看到我這麼狼狽的一麵。”
白帆在窗邊靠著，偏過頭看著窗外那一排被陽光照亮的梧桐樹。
“我高中的時候讀到一句話，把它當了好多年的個性簽名。”
“觀我舊往，同我仰春。知我晦暗，許我春朝。過我嶙峋，擁我九春。”
說著轉回來看著顧舟，認真道，“我相信終有一天，你也能輕舟已過萬重山。”
顧舟在心裡把那四句話默念了一遍：“這句話很好，很適合現在的我。”
說完走到書桌前坐下來，從背包裡抽出那本《文學理論教程》。
翻開扉頁，把白帆說的那四句話用筆寫在了空白處。
寫完之後把本子合上，轉頭問白帆：“你怎麼不自己住買的房子？還跑郊區去租？”
白帆在對麵的沙發上坐下來，盤著腿抱著一個靠枕：“郊區那邊推開窗就能看到山景，適合藝術創作。”
“而且我養父的房子在出租，住那邊也方便帶人看房。”
“這邊雖然地段好，但要不是為了學區房，住起來其實沒什麼意思。”
顧舟嗯了一聲：“你過年怎麼過？”
白帆想了想：“我很多年沒正經過過年了。”
“我媽和養父常年在醫院陪我那個同母異父的弟弟，他得了白血病。”
顧舟低頭看著自己手邊那杯已經涼了的水：“我準備回老家看奶奶，過完年再看考研結果決定後麵是讀書還是上班。”
“你要是沒有別的計劃，要不要來沙洲過年？就當故地重遊。”
白帆沉默了一會兒道：“行，我收拾一下就過去，順便找點創作靈感。”
馬爾代夫島上的私人別墅裡，明燭南幾乎是飛機剛停穩就開了手機。
微信圖標上的紅點顯示99+。
明燭南的手指在解鎖之前已經開始不受控製地加快了速度。
劃開屏幕，點進微信，跳過所有群聊和工作消息，一直滑到置頂的位置。
可置頂的會話框乾乾淨淨的。
明燭南盯著那個空白的對話框看了一會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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