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2、小情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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護士拿著體溫計從診室衝出來的時候，陸琛正靠在走廊的白牆上，額頭上的降溫貼已經被體溫蒸得半乾。
聽到護士的喊聲，陸琛也顧不得白帆信不信了，轉身就要離開。
護士一眼就看到人搖搖晃晃的樣子，小跑過來扶了一把。
目光轉向旁邊拎著藥袋的白帆，語氣裡的責備像開了閘的水一樣傾瀉出來：“”喊了兩三遍了還不把人送過來！”
“你是家屬還是仇人？仇人都不帶這樣的！"
白帆被那通劈頭蓋臉的訓話砸得懵了一瞬，張了張嘴想解釋，卻發現無從辯駁。
陸琛撐著牆直了直身子，嗓子裡像含了一把沙子：“······不是他的錯，是我自己應該請個看病陪護的······”
護士看了陸琛一眼，又看了一眼人那張燒得發紅的臉，那眼神像在看一個燒糊塗了還在逞強的傻子。
急診室裡一陣忙碌。
醫生翻了翻陸琛的初診記錄，遞過來一張病情報告和一支筆：“”不明原因高燒，情況比較緊急，家屬先簽字。”
白帆站在旁邊沒有接筆。
陸琛靠在病床上側過頭來，聲音雖然虛弱但依然清醒：“待會有人來簽，先開檢查單吧。”
醫生看了他一眼，又看了一眼白帆，低頭刷刷刷地開了一串檢測單遞給白帆：“先去繳費拿藥，把體溫降下來。”
白帆接過那疊單子沒有說話，轉身走向繳費窗口。
二十分鐘後拿著采血管、尿液杯和繳費單回來，一樣一樣地交給護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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護士接過去的時候抬頭看了人一眼，語氣好了一些：“家屬，托著病人的手，摁著棉簽。”
白帆上前，從護士手中接過陸琛的手，白皙的肌膚上已經多了幾個采血的針眼。
“待會還要采靜脈血，多按幾分鐘。”
醫生給陸琛量了第二遍血壓，發現數值低得測不出來，臉色又沉了一點。
轉頭看向白帆："家屬到底什麼時候到？趕緊來簽字，再晚要出人命了。"
陸琛靠在枕頭上偏過頭看著白帆：“你是他什麼人？”
白帆嘴唇動了動正想說什麼，走廊那頭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
一個穿著灰藍色外套的年輕男人小跑著衝了進來，手裡拎著兩個塑料袋，額頭上沁著一層薄汗：“來了來了！”
江遲簽完字之後彎下腰把剛買的礦泉水和毛巾塞到病床底下，抬頭問醫生：“他身上都濕透了，能不能先擦乾淨換身衣服？”
醫生：“先不要動病人，實在難受可以簡單擦一擦。”
陸琛靠在枕頭上偏過頭對江遲說：“你回去幫我拿幾套換洗衣服過來，洗漱用品也帶一下。”
江遲應了一聲轉身就走了，動作快得像一陣穿堂風。
白帆站在病床邊，看著江遲來去之間那種與陸琛之間不必言說的默契，心裡某個角落像是被什麼東西輕輕按了一下。
忽然想起自己這幾個月對陸琛的態度——愛搭不理，冷言冷語，連消息都懶得回。
陸琛這樣一個從小被捧在手心裡養大的少爺，被人這樣冷落著卻還一次次地往上貼，確實也夠委屈的了。
采血護士又采了幾管血：“快點送去檢測。”
白帆對陸琛說：“你先躺著，我去把采血管送檢。”
陸琛看了一眼白帆手上那袋還沒來得及放下的藥，道：“等江遲回來再弄吧，你不是還有病人要照顧？先去忙你的。”
白帆站在病床邊，把那袋藥換到另一隻手上：“不急。我先幫你去取藥排號，等你的人來了再說。”
一個小時後白帆把護士交代的事情都做完了，繳費單、采血管、排隊號一樣不落地交到了護士台。
走回急診室的時候江遲還沒有回來，病床上陸琛手背上紮著輸液針，臉色依然發紅但比剛才稍微好了一點。
白帆在病床邊坐了下來，兩個人之間隔著一張陪護椅的距離。
江遲對陸琛那種毫無芥蒂的親近，和那種能進陸琛家門不需要密碼的親密，在白帆腦子裡轉了好幾個來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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