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0、你們都欺負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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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琛和明燭南還在前麵打鬨著，沒有注意到白帆眼底那道落下去的弧線。
扶梯快到底的時候，前方站著一個胖胖的男人，正彎著腰吃力地撿掉落在扶梯旁邊的手機。
試了好幾次，手指每次都差一點就能碰到了。
陸琛的目光落在那個男人身上，腳步慢了下來，正想著要不要上前幫一把的時候，旁邊的明燭南已經先一步走了過去。
仗著身高優勢彎下腰，明燭南一伸手就把那部手機從縫隙裡撈了出來，遞回男人手裡。
男人連聲道謝。
陸琛在旁邊忍不住調侃了一句：“嘖嘖，人逢喜事精神爽啊。”
“平時眼睛都恨不得長到天上去的人，這都開始助人為樂了。”
明燭南頭也不回地翻了個白眼：“我是怕你這種病號幫倒忙才及時止損的，你要是彎腰撿手機栽進扶梯裡了，隻會耽誤我找老婆。”
兩個人一前一後地鬥著嘴往前走，白帆跟在兩步之後的位置，目光落在兩人身上。
陸琛和明燭南跟他想象中那些高高在上的豪門繼承人不太一樣。
三個小時後，三人下了高鐵。
高鐵站外麵風很大，裹著沙洲特有的那種乾冷，從空曠的站前廣場卷過來。
三個人在路邊站了大概十分鐘，陸琛遠遠看到一輛破破爛爛的客車朝站台方向拐過來。
車身的漆皮被風沙磨得斑斑駁駁的，車窗上貼著年檢標誌的邊角已經翹起來了。
往後退了半步，目光在那輛車的車身和車胎之間來回掃了兩圈。
“這車年檢了嗎？”
陸琛轉頭看著白帆，聲音裡帶著不確定的遲疑，“要不還是租車吧？”
白帆看了一眼那輛正減速靠站的客車，又看了一眼陸琛那張大病初愈後還帶著一點微白的臉。
語氣平穩：“山路崎嶇，每年都有很多老司機自駕出事。我雖然在這裡生活了六七年，大晚上也不敢開。”
陸琛聽後，默默地把已經到了嘴邊的“要不我們還是租車吧”咽了回去。
他不想在白帆麵前顯得矯情。
硬著頭皮拎起行李箱，朝那輛客車的車門走了過去。
走進車廂的那一瞬間，那股混合著汗味、油垢味和家禽羽毛味的空氣像一堵實心的牆迎麵撲來，陸琛差點沒直接吐出來。
車上的座椅像是十幾年沒洗過一樣，表麵覆著一層厚厚的油垢。
陸琛靠著車門旁邊的扶手站穩了，感覺到那股氣味順著鼻腔往腦子深處鑽，忍不住轉頭看了一眼明燭南。
明燭南站在旁邊，手裡拎著兩個大行李箱，臉上那副我什麼都能忍的表情正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破裂。
兩個人對視了一眼，在那個念頭浮出水麵之前，已經默契地同時開口了。
“租車。”
白帆站在台階下麵看著兩個人又拎著行李箱下來了，沒有問原因。
看了一眼那輛班車正在冒黑煙的排氣管，掏出手機撥了個電話跟顧舟說不用來接了，又搜了一個租車公司的號碼打過去。
等租車公司送車過來的那一個小時裡，三個人站在路邊風口的位置上。
陸琛冷得把外套領子豎了起來，白帆戴著那頂黑色毛線帽往前站了一點。
明燭南站在兩個大行李箱中間，用箱子給自己擋風。
車子送到的時候已經是一個小時之後了，一輛灰色的SUV，不算新但比那輛班車強了太多。
三個人把行李搬上車的時候白帆接到了顧舟的電話，在電話裡說了一句“租到車了，你不用擔心了”，然後把手機放回了口袋裡。
明燭南正準備拉開後座的車門，陸琛的聲音從駕駛座旁邊飄過來：“你坐副駕駛。”
白帆的腳步頓了一下，目光有些意外地掃了陸琛一眼。
明燭南順著陸琛的目光看了一眼白帆，又看了一眼陸琛，主動道：“我坐後麵就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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