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章 四合院裡的筷子暗勁茶剛泡好，院門外就響起了砸門聲。
不是敲門，是“咚咚咚”用腳踹的動靜。那扇硃紅色的木門跟著晃了好幾下，門縫裡都震下來一層灰。
楚姍姍手裡的茶杯晃了一下，茶湯灑在手背上，她顧不上去擦，臉色已經白了。楚父放下杯子，眉頭皺得緊緊的，卻沒說話。
“開門！楚國棟在不在！少他媽裝死，我知道你在裡麵！”
門外傳來一個粗啞的男人聲音，緊跟著又是一腳踹在門上，門軸發出吱嘎的響。
林驍放下茶杯站起來，看向楚姍姍：“什麼情況？”
楚姍姍攥著擦手布，嘴唇抿得很緊，聲音壓得低：“拆遷的事……上個月有人來談過，說這片老衚衕要開發，讓我爸簽字。我爸沒簽，他們就隔三差五來鬧。”
“簽什麼字？”
“補償協議。”楚姍姍的眉頭擰成一團，“給的補償價不到市價的一半，而且承諾的安置房在郊區，我爸腿腳不好，住那邊連買菜都不方便。我們沒同意，他們就來硬的。”
楚父坐在椅子上，手裡攥著茶杯，指節發白：“昨天來過一次，在門口貼了張紙，說再不簽字就強製執行。”
“強製執行？”林驍偏頭看了一眼院門的方向，“他們哪來的強製執行權？”
“背後有人。”楚姍姍咬著嘴唇，“開發商跟區裡管拆遷的人認識，他們就是拿這個嚇唬我們。”
外麵砸門的聲音更大了，夾雜著兩三個男人的罵罵咧咧。其中那個粗嗓門的扯著嗓子喊：“楚國棟！你今天要是不簽，我們就把這門拆了！你一個退休老教師，還想跟我們鬥？”
林驍走到門口，掀起門簾往外看了一眼。院門外站著五六個男人，都穿著黑色短袖，胳膊上紋著花花綠綠的圖案，有的手裡拎著鋼管，有的捏著煙。最前麵那個光頭最兇，一腳一腳往門上踹，門闆已經明顯變形了。
他放下門簾，轉身回到桌邊，端起自己那杯涼茶喝了一口。楚姍姍快步走過來，抓住他的胳膊：“林驍，你別出去！他們人多......”
“人多怎麼了？”林驍放下杯子，目光在桌上掃了一圈，最後停在筷子籠裡那幾雙木筷子上。他抽了兩根出來，在指間轉了一下，掂了掂分量。
普通竹木筷子，沒什麼特殊的。但在他掌心轉了一圈之後，那股從丹田湧上來的氣息已經順著指尖灌注進了筷子裡。木筷表麵的紋理在他手心裡微微發燙，整根筷子像是被什麼東西從內部撐緊了，硬得像鐵。
“叔，您坐著別動。”林驍對楚父說了一句，然後拿著筷子往院門口走去。楚姍姍跟在他後麵，緊張得手心全是汗，但沒攔。
他走到門後，手搭在門閂上，輕輕往外一推。那扇被踹得變形了的木門吱呀一聲打開了。
門外的光頭正擡著腳準備踹下一腳，看到門忽然從裡麵開了，愣了一下。然後他看清了站在門裡的人......一個穿灰色衛衣的年輕男人，兩手空空，臉上帶著那種不怎麼認真的笑。
“你誰啊？”光頭收回腳，叼著煙上下打量林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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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驍沒回答，低頭看了一眼門闆上那幾道被踹出來的裂口，又擡頭看著光頭：“這門值多少錢？”
光頭嗤笑了一聲：“你管這門值多少錢？楚國棟在不在？讓他出來簽字，今天不簽就別想過安生日子。”
他身後那幾個黑衣男人往前圍了兩步，鋼管在手裡掂來掂去，一臉的不耐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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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驍看了他們一眼，沒往前走，也沒往後退，就站在門框下麵，手裡那兩根筷子在指間轉了一圈。然後他擡起了右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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