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章 你吃醋了林驍從楚姍姍家出來的時候，衚衕裡的鴿哨聲還沒散乾淨。
他走回捷達旁邊，拉開車門坐進去之前低頭聞了聞自己的衛衣袖子，楚姍姍家那股柴火味和淡淡的護手霜香氣還掛在布料上。
他想了想，把車窗全部搖下來，打著火之後在市區繞了兩圈，讓夜風把味道吹散了七八成，才往別墅開。
但沈清秋的鼻子比他想的要靈得多。
他推開客廳門的時候，她正盤腿坐在沙發上翻雜誌。穿著一件月白色的真絲弔帶睡裙，裙擺剛到大腿中段，兩條腿光溜溜地交疊著，頭髮散在肩上，沒化妝。壁燈暖黃色的光照在她身上，整個人又軟又白。
黑豹先迎上來圍著他的腳轉圈，沈清秋擡起頭看了他一眼，目光在他身上停了兩秒，然後把雜誌合上了。
“回來了？”她的聲音聽起來很平靜。
林驍彎腰揉了揉黑豹的腦袋：“嗯。你還沒睡？”
沈清秋沒回答。她赤著腳從沙發上站起來，走到他麵前，然後微微踮起腳尖，鼻尖湊近他衛衣的領口，停了一瞬，像在確認什麼。
林驍被她這個動作弄得後脖子一緊：“幹嘛？聞狗呢？”
沈清秋直起身，臉上看不出什麼明顯的變化，但手指無意識地揪了一下睡裙的邊角。她退回沙發那邊坐下，重新把雜誌翻開，語氣很淡：“你身上有別人的味道。”
“楚老師家，她爸出院了請我吃頓飯。”林驍把車鑰匙扔在玄關櫃上，“油煙味重，回來的路上吹了半天風了。”
“楚老師？那個英語係的？”沈清秋翻了一頁雜誌，目光沒離開紙麵，“她爸出院你去做客，挺熟的啊。”
林驍走到廚房倒了一杯水喝了一口，靠在竈台邊沿看著她：“大小姐，你要是有什麼話就直說，別拐彎抹角的。”
沈清秋這才把雜誌放下，抱著手臂靠在沙發靠背上看著他。睡裙的領口因為抱臂的動作微微收緊，鎖骨的陰影在燈光下格外清晰。她張了張嘴，像是想說什麼，但最後隻問了一句：“你明天晚上有沒有事？”
“明天？沒有。”
“那陪我去學校。”她站起來往樓梯口走，“高三畢業晚會綵排，我是贊助方代表，需要有人陪同。”
林驍愣了一下：“你去高中畢業晚會幹嘛？你不是大學都畢業好幾年了？”
沈清秋站在樓梯中間回頭看了他一眼：“你管我。”說完轉身上了樓，拖鞋在木地闆上踩出啪嗒啪嗒的聲響。
第二天傍晚，林驍被沈清秋拽到了海城一中。
學校禮堂不大，但燈光設備看起來下了本錢，舞台兩側的音響堆得比人還高。
台下的椅子上散落著幾個穿校服的學生，有的在調吉他音準，有的對著手機背歌詞。
沈清秋今天穿了一件白色的短款針織開衫，裡麵是黑色弔帶，下身是一條淺灰色的百褶裙，裙擺剛到大腿中段，兩條腿又直又長。腳上踩著一雙白色帆布鞋，頭髮紮成高馬尾，整個人看起來跟台下那幾個女高中生沒什麼兩樣。
林驍站在她旁邊，穿著一件沈清秋給他挑的黑色短袖，嘖了一聲：“你這打扮，不知道的還以為你是來報名參加晚會的新生。”
“閉嘴。”沈清秋看了他一眼，“等會兒綵排結束有一個嘉賓互動環節，我幫你報了個名。”
“報名？報什麼名？”
“上台表演。”沈清秋的表情很自然，“你不是說你什麼都會嗎？吉他不會？”
林驍看著她那張帶著淺笑的臉，終於明白她這是報復昨天楚姍姍那頓飯的事。他摸了摸鼻子：“我就算會彈，也沒帶琴。”
沈清秋指了指舞台角落靠牆放的一把木吉他：“現成的。”
綵排進行到一半的時候，主持人果然宣布了嘉賓互動環節。台下幾個學生鼓起掌來，氣氛還算熱絡。沈清秋在主持人提到“贊助方代表“的時候，伸手把林驍往前推了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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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代表我上去。”她笑著說，聲音不大，但底下的人都聽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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