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章 暴風雨前的溫柔防線她出來的時候沈清秋已經徹底睡著了，整個人歪在林驍身上，睡得很沉。她的嘴唇微微張著，呼吸均勻深長，百褶裙的裙擺因為她的睡姿散開在沙發墊上，兩條光裸的小腿交疊著擱在沙發扶手外側。
顧若溪走到沙發前，低頭看了沈清秋的睡臉一眼，然後擡眼看向林驍：“你把她抱上去，還是我拿條毯子下來？”
“毯子吧。”林驍說，“她現在這個姿勢抱上去肯定醒。”
顧若溪轉身上樓拿了一條薄毯下來。淺灰色的羊毛毯，疊得很整齊。
她抖開毯子的時候動作很輕，像是怕吵醒沈清秋，從她肩膀處開始蓋，一直拉到膝蓋以下，把百褶裙的裙擺和光裸的小腿都遮了進去。毯子邊緣被她仔細地塞進沈清秋腰側與沙發墊之間的縫隙裡，防止滑落。
直起身的時候她的手在毯子表麵停了一瞬，然後收回來，抱著手臂站在沙發旁邊。壁燈的光從側麵照過來，把她半邊臉的輪廓照得很柔和，另半邊藏在陰影裡。
窗外遠處傳來一聲極輕的車輪軋過路麵的聲音，然後消失了。
夜色很沉，路燈的光從窗簾半開的那扇窗口透進來，在地闆上鋪開一道長方形的暖色亮斑，邊緣模糊地融進房間的暗處。
林驍靠在沙發靠背上，沈清秋在他左邊睡著，呼吸平穩。顧若溪站在沙發旁邊，抱著手臂，目光落在落地窗上映出的模糊人影上。
沒有人說話。房間裡隻有沈清秋均勻的呼吸聲和窗外偶爾刮過樹梢的風聲。
過了大概兩三分鐘，顧若溪放下手臂，轉身往樓梯口走了兩步，又停下來。她沒有回頭，聲音很輕：“明天的事，你有把握？”
“有。”林驍說。
顧若溪點了點頭，擡腳上了樓。
她的拖鞋在木質地闆上踩出很輕的啪嗒聲，越來越遠，然後頭頂傳來房門關上的響動，很輕，像是特意壓著聲音怕吵醒什麼人。
客廳裡重新安靜下來。
林驍偏頭看了一眼沈清秋的睡臉，她側臉的線條在壁燈的光線下顯得很柔軟，睫毛投下的陰影在眼瞼下方輕輕顫動著，像是正在做什麼不算太安穩的夢。毯子邊緣的羊毛蹭著她的下巴，她無意識地往毯子裡縮了縮。
林驍把右手從她肩膀上抽出來的時候動作放得很輕，怕帶醒她。
他直起身從沙發背上拿過外套披上，走到落地窗前，把窗簾拉開一條縫往外看了一眼。院子裡的冬青樹叢在夜色中靜靜立著，路燈的光把石闆路照出一層模糊的暗影，消防通道那邊已經沒有人影了。
他放下窗簾，轉身走回沙發前，重新坐下來。
黑豹從沙發底下爬出來，把腦袋擱在沙發的邊沿上，尾巴在地闆上輕輕掃了一下。林驍伸手揉了揉狗頭，黑豹的喉嚨裡發出一聲滿足的呼嚕聲，閉上了一隻眼睛。
窗外的夜色還很濃。
明天的董事會還有不到九個小時，劉董手裡那份境外股權轉讓文件還在等著簽。
但在這個房間裡，暖黃色的燈光和羊毛毯的溫度還在，沈清秋均勻的呼吸聲還在，走廊盡頭那扇關著的門後麵還有人在等明天的消息。
他在沙發裡靠穩了，閉上眼睛。黑豹把腦袋擱在他膝蓋上，呼嚕聲重新響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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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晚還能睡幾個小時。明天的事，明天再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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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清秋醒來的時候，壁燈還亮著。
她身上蓋著那條淺灰色的羊毛毯，毯子邊緣被仔細地塞進腰側和沙發墊之間的縫隙裡，貼得很整齊。她動了一下，發現自己枕著的不是沙發扶手，而是一條手臂。
林驍靠在沙發靠背上，腦袋微微歪向一側，呼吸均勻。
他左手搭在她肩膀外側，右臂被她枕著，保持著一個不太舒服的姿勢睡了一整夜。黑豹趴在他腳邊，聽到她醒來的動靜豎起耳朵看了她一眼，又重新把腦袋擱回爪子上。
沈清秋沒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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