賺了十個億之後的日子，比想象中要平靜。
林驍連續睡了十四個小時，醒來的時候已經是第二天中午了。
沈清秋不在別墅，去了公司開會。
廚房裡忠叔留了粥和幾碟小菜，用保鮮膜封著，旁邊還貼著一張紙條：“粥在鍋裡，菜在冰箱。”
他剛喝完第二碗粥，手機就響了。
是維羅妮卡打來的。
自從上次畢業晚會送花之後，兩人偶爾聯繫，但不算頻繁。
趙鐵柱有時候會在中間傳話，說校花又問他老大最近在幹嘛，林驍聽了也沒當回事。
“林驍，你這周末有事嗎？”維羅妮卡的聲音帶著一點小心翼翼的試探，“燕京那邊有一個古董私人品鑒會，我外公認識主辦方，給了我兩張邀請函。
我想請你一起去。”
林驍靠在廚房檯麵上，把碗放下：“古董？我哪懂那些。”
“你不用懂，去看熱鬧就行。”維羅妮卡的語氣輕鬆了一些，“有很多好玩的物件，還有一些藏家。
你就當陪我走走，行不行？”
林驍想了想，反正周末也沒什麼安排。“行。
地址發我。”
周六下午，林驍開著捷達去了維羅妮卡發來的定位。
地點在燕京老城區的一座四合院裡，門口停著清一色的黑色豪車，他的破捷達夾在中間顯得格格不入。
門口穿著黑色西裝的工作人員核對了邀請函之後，倒是沒多說什麼，擡手放了行。
四合院很大，三進三出，院子裡種著一棵百年銀杏，葉子黃了大半。
正廳裡已經來了不少人，男的西裝革履，女的珠光寶氣，三三兩兩地圍在展台旁邊低聲議論。
展台上擺著幾件青銅器和瓷器，下麵墊著絲絨布，旁邊立著銘牌。
林驍走進去的時候，一眼就看到了維羅妮卡。
她今天穿了一件墨綠色的絲絨連衣裙，裙擺及膝，腰身收得很緊，勾勒出纖細的曲線。
金棕色的捲髮披散在肩上，耳朵上戴著一對細長的珍珠耳墜，整個人站在那些古董旁邊像一幅畫。
她看到他進來，眼睛亮了一下，走過來的時候裙擺在膝蓋處輕輕擺動，露出一截白皙勻稱的小腿。“你來啦。”
她的聲音帶著笑，“我還以為你不來了。”
“答應了你的事，怎麼會不來？”林驍雙手插在褲兜裡，打量著四周，“這地方挺大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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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些人都是藏家？”
“對，都是燕京圈子裡喜歡古玩的人。”維羅妮卡壓低了聲音，“今天有一個專家會現場鑒定幾件藏品，據說很有名。我也看不懂，但看他們那些人爭來爭去的挺有意思。”
她說著很自然地挽住了他的胳膊，把他往正廳裡麵帶。
她的手臂貼著他的手肘，絲絨布料蹭著他的手腕，觸感細膩滑涼。
正廳中央圍了不少人，中間站著一個五十多歲的男人，穿著一件深灰色的唐裝，戴著金絲眼鏡，頭髮梳得整整齊齊。
他麵前擺著一件青銅器，大約三十厘米高，表麵布滿銅綠，紋飾繁複，看起來確實像有年份的老物件。
“各位，”那唐裝男人清了清嗓子，“這件青銅爵，是我上周從一位海外藏家手裡收來的。
據說是西周早期的祭祀禮器，保存完好，難得一見。”
周圍的人發出一陣讚歎聲。
有人湊近仔細看，有人掏出手機拍照，還有人低聲議論著這件東西的市值。
林驍站在外圍，目光落在那件青銅爵上。
他其實不懂古董，看什麼都是銅銹斑斑的舊東西。
但丹田裡那股氣息在靠近這件青銅器的時候微微動了一下，像是一根琴弦被撥了一瞬，又安靜下去。
那種感覺他在楚姍姍家扔筷子的時候有過，在古墓上方的拍賣會上也有過。
天罡蘊氣術對陳舊物件的感知很敏銳，像是能透過表麵摸到歲月的痕跡。
但眼前這件青銅爵給他的感覺不太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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