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 你驗證過嗎？台下安靜了兩秒，然後嗡嗡的議論聲從各個方向升起來。
沈清秋站在台上，話筒還在手裡，臉上的表情沒變，但攥著話筒的手指微微緊了一下。
她看向台下那個方向，聲音平穩：“王總，貴公司撤資是你們的自由。但在此之前，我想確認一下，你們撤資的依據是什麼？”
王總監推了一下眼鏡，臉上帶著那種端著架子的笑：“沈總，我們鼎豐在海城做了二十年實業，對技術落地周期的判斷自有標準。你們沈氏新能雖然註冊資金雄厚，但核心技術的商業化驗證周期至少要三年以上。這筆賬，我們算得很清。”
台下議論聲更大了。有幾個本來躍躍欲試想簽合作意向的小公司代表開始互相交換眼神，翻手機的動作明顯比剛才多了。
林驍往前走了兩步，從側麵繞上了台。
他走到沈清秋旁邊，接過她手裡的話筒，清了清嗓子。台下安靜了一瞬。
“王總監，”林驍的聲音不大，但通過擴音器傳出去，整個場地的人都聽得到，“你剛才說沈氏新能的核心技術商業化驗證周期要三年以上，我請問一句，你驗證過嗎？”
王總監的笑容僵了一瞬：“我們是基於行業通用標準和第三方評估報告做的判斷。”
林驍點了一下頭，然後把手機屏幕轉向台下，上麵是一份電子文檔，擡頭寫著“Luminar Capital · 全球戰略投資框架協議”。落款是一串英文簽名和紅色印章，下麵附著一張日期標註清晰的國際電匯水單。
“Luminar Capital，全球前三的私募股權基金，持有沈氏新能首期項目百分之十五的份額。這份協議是三天前簽的。”林驍把手機轉回來，看著王總監，“他們的評估報告用的是美國勞倫斯伯克利實驗室的原始數據，結論是沈氏新能的核心技術商業化落地周期不超過十八個月。
你一個做區域投資的，拿什麼跟全球頂級的實驗室比？”
台下安靜了。
王總監的臉色從剛才的從容慢慢變成了一種不太好看的淺灰色，嘴唇動了兩下，沒有說出話來。
他身後那四個同伴也沒人接話，其中一個已經開始低頭看手機了，像是在搜索林驍剛才說那個基金的名字。
林驍沒再看他，轉頭對旁邊的技術人員點了一下頭。
LED屏上立刻彈出了一組動態數據圖表，展示的是沈氏新能充電樁在不同地域、氣候和負載條件下的實測曲線。
屏幕下方同步顯示著時間戳與檢驗機構的信息，其中一欄蓋著英國標準協會的印章。
“三天前在海城大學新能源材料實驗室進行的實測。樣本覆蓋了零下十五度到四十度區間，萬次充放衰減率低於行業標準百分之四十。”林驍把話筒放回沈清秋手裡，往後退了半步，恢復了那副不怎麼在意的表情，“王總監，今天來的媒體不少，你要是還不放心，可以現場去實驗室調原始數據。”
台下沉默了兩秒，然後不知道是誰帶頭鼓了一下掌。
招商局的領導偏頭跟旁邊的人說了句什麼，嘴角帶著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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媒體區的閃光燈亮了幾輪，攝像機的鏡頭從王總監一行人臉上掃過去，又轉回台上那個穿深藍西裝的男人身上。
王總監站在原地，臉皮繃緊又鬆開，鬆開又繃緊，最終什麼都沒說，轉身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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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身後那四個人跟上去的腳步比來的時候快了不少，皮鞋踩在臨時鋪的紅毯上，一不留神踩到了邊緣的膠帶，差點被絆了一下。
儀式繼續往下進行。簽約環節比預定時間提前了十五分鐘就結束了，海城大學實驗室的代表當場簽了技術合作意向書，三家國有銀行的分行負責人在台下交換了名片。
沈清秋從台上走下來的時候，在台階上停了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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