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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到漢子的話語，李青一時不知該如何安慰。
唐染卻並未停下腳步，他仔細觀察著屋內的環境。
窗戶半開著，窗欞上積著厚厚的灰塵，窗台卻有幾處相對乾淨，像是有人曾撐著手肘長時間望向窗外。
角落裡堆著些孩童的玩具，有破損的木劍，有草編的螞蚱，還有一個缺了隻眼睛的布老虎。
“王大哥，”唐染的聲音平緩而沉穩，“王小虎失蹤那天，附近可有什麼陌生人出現？或者有沒有什麼不尋常的聲音？”
漢子緩緩搖頭，眼神依舊空洞：“沒有……什麼都沒有。那天下午，虎子說要去找巷口的小石頭玩，我讓他早點回來吃飯……他應了一聲就跑出去了。一直到天黑都沒回來，我去找，小石頭說他根本就沒去。”
唐染注意到，當漢子說到“他應了一聲就跑出去了”時，嘴唇微微顫抖。
“你最後聽到他說話，是在哪裡？”唐染問道。
“就在門口。”漢子抬手指向那扇破舊的木門，“我正坐在床邊補衣服，聽到他跑出去的腳步聲……然後就是巷子裡其他孩子玩鬨的聲音。”
“玩鬨的聲音持續了多久？”
漢子怔了怔，努力回憶：“大概……兩刻鐘吧。後來聲音就漸漸沒了，我以為孩子們都回家吃飯了。”
唐染走到門口，推開門向外望去。
清水巷是一條東西走向的巷道，王小虎家位於巷子中段。
從門口能看到巷口方向，距離大約二十丈。
巷道兩側的房屋大多低矮破舊，有幾處牆壁已經開裂，用木棍勉強支撐著。
“那天下午，巷子裡有沒有車輛經過？”唐染又問。
“車輛？”漢子想了想，“平時很少有車進這條巷子，太窄了。不過……那天下午我好像聽到過馬車的聲音，但沒在意。”
“馬車？”李青神色一凜，“卷宗裡沒提到這個！”
唐染轉身看向漢子：“王大哥，你能確定是馬車的聲音嗎？具體什麼時間？”
漢子皺起眉頭，額頭上浮現出深深的皺紋：“我……我不能確定。就是虎子跑出去後不久，我聽到外麵有軲轆聲，但沒出去看。我們這種窮地方，偶爾也會有收破爛的馬車進來。”
“收破爛的馬車……”唐染若有所思。
他走出屋子，來到巷道中央。
青石板路麵已經破損不堪，積著汙水。
唐染蹲下身，仔細觀察路麵。
長期被雨水衝刷和行人踩踏，石板上很難留下清晰的痕跡，但在幾處凹陷處，他還是發現了一些異常。
有幾塊石板的邊緣有新鮮的碎裂痕跡，像是被重物碾壓過。
“李兄，你看這裡。”唐染指著那些碎裂的石板，“如果是常年在這條巷子裡走動的收破爛馬車，車夫應該熟悉路況，會避開這些破損嚴重的地方。但這些碎裂痕跡卻是新的，而且剛好在巷道最狹窄的位置。”
李青蹲下身仔細查看，點頭道：“確實如此。而且從碎裂的程度來看，碾壓的車輛重量不輕，不像是普通的收破爛馬車。”
兩人在巷道裡又搜尋了一番，在距離王小虎家約十丈的一處牆角下，唐染發現了一塊暗綠色的鱗片。
和昨天在樹林裡發現的那塊一模一樣。
“又是這種鱗片。”李青臉色凝重，“這絕對不是什麼巧合。”
唐染將鱗片收好，心中迅速分析著線索：
失蹤孩童都是在下午申時到酉時之間，在家門口或附近街巷玩耍時消失；
現場沒有打鬥痕跡；
有目擊者（或家屬）隱約聽到馬車聲音；
現場留有同一種人工煉製的鱗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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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不是妖獸作案，”唐染沉聲道，“而是有人在用馬車擄走孩童，並故意留下鱗片，製造妖獸作案的假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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