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牛津街。
倫敦最繁華的商業街。
大水村草鞋旗艦店門口在早上九點半的時候就已經被圍得水泄不通了。
店麵是一棟三層維多利亞式建築。
外牆刷成了中國紅，兩邊各有一尊從唐人街請來的漢白玉石獅。
門頭上麵有一塊黑底金字的大招牌，上麵寫著【大水村·草鞋】。
落款處是楚野寫的四個毛筆字。
隊伍中有英國球迷，華人留學生，以及來自歐洲各國的代購黃牛。
時尚博主跟運動品牌臥底調查員擠作一團，吵個不停。
刀疤臉換上了一件新的黑色西服，臉上的傷痕已經消去了大半，從眼角一直到下巴的疤痕很顯眼。
刀疤臉帶著五十名前剃刀黨的人來維持秩序。
這些人穿的是大水村的工裝，腳上穿的是麻繩草鞋。
“排好隊，一個接著一個。推搡的人到後麵重新排隊！”
刀疤臉叫了一聲。
一位英國球迷從人群中探出頭來問道：“喂，你的鞋子多少錢？”
刀疤臉低頭看了看自己腳上的草鞋，然後挺起胸膛。
“這是員工內購商品，不是可以出售的商品。你不能買到。”
球迷急了：“我出三倍的價格！”
刀疤臉板著臉說：“十倍也不賣。楚導說，穿上了大水村的草鞋就是大水村的人，大水村的人不賣自己家的東西。懂了沒有？排好隊去吧。”
球迷縮回了隊伍之中。
店內一樓大廳。
楚野站在收銀台後麵，把黑色風衣換成了立領黑色中山裝。
紫砂壺放在櫃台上，旁邊擺放著一排新的草鞋樣品。
林峰手裡拿著對講機，在店裡東奔西跑，額頭已經出了很多汗。
“楚導！耐可的陳立群帶著八個人來了。阿底達斯的馬庫斯也到了，帶了一個十二人的歐洲區高管團。BBC，天空體育，CNN，法新社，路透社都來了。英足總的那邊……”
林峰咽了口唾沫。
“理查德沒有來。派了一個副手叫喬治，帶了兩位律師。”
楚野點點頭，“他既不敢來又不敢不來，就派一個手下去打探一下情況。”
“另外一件事。”
林峰壓低聲音說，“刀疤臉的人在外圍發現了三輛沒有牌照的黑麵包車。車窗上貼了深色的貼紙，看不清裡麵是什麼。停在牛津街末端的小巷裡，早上七點左右就已經在那裡了。”
楚野朝窗外望了望。
“霍華德的人。”
“要不要報警？”
“不用。”
楚野端起紫砂壺喝了一口水，“讓他們看著。看的時候要細心一點。”
上午十點。
大水村草鞋倫敦旗艦店開業。
沒有剪彩的儀式，也沒有鋪紅地毯。
楚野把店門打開之後，向外麵的人群揮了揮手。
第一個進來的是一位穿著曼城球衣的英國中年男子。
這個人頭發花白，啤酒肚頂著球衣，一進門就四處張望，目光落在了牆上的草鞋展示櫃上。
“這就是擊敗曼城的方法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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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年男子伸手去觸摸展櫃裡的草鞋，粗糙的麻繩很紮手。
“多少錢一雙？”
林峰站在櫃台後麵，打開價格表。
“倫敦限定款，一百九十九英鎊。”
中年男人掏出錢包，抽出四張五十英鎊的鈔票。
“給我兩雙。一雙我自己穿，一雙給我的兒子穿。他是曼城青訓的，被你們那個瞎子老頭的倒掛金鉤嚇哭了，回去做了三天噩夢。我想買一雙同樣的鞋子，或許能沾點仙氣。”
林峰收了錢之後把鞋子包好遞給對方。
中年球迷出了店門之後，外麵的隊伍就響起了歡呼聲。
有人鼓起掌來，有人拿著手機拍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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