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伯納烏的燈光漸漸暗下來。
球員通道裡，楚野走在最前麵。
身後是十一個穿著跨欄背心光著腳丫子的大爺。
張大壯把汗浸透的背心往肩上一搭，大搖大擺的走著。
“楚導。”
“剛才那個叫弗洛什麼的，跑了沒有？”
楚野端著紫砂壺，腳步不停。
“跑不了。”
“比賽結束前十分鐘，歐洲足聯調查組已經封鎖了貴賓包廂所有出口。”
“完美三號藥劑的注射記錄，物流單據，研究員的證詞。”
“全部通過上帝之眼同步傳給了反興奮劑組織。”
林峰小跑著跟上來，手裡攥著手機，臉漲的通紅。
“楚導！”
“剛收到消息！”
“弗洛倫蒂諾在包廂裡被帶走了！”
“歐洲足聯宣布對皇馬展開全麵調查！”
“還有那個霍華德聯合醫藥，他們在西班牙的三個研究基地全被查封了！”
楚野嗯了一聲，沒什麼表情。
“意料之中。”
劉鐵柱背著手，歎了口氣。
“這幫洋鬼子，又是吃藥又是改規則又是禁草鞋的。”
“折騰了一大圈，還不是被俺們光腳踢了個十一比零。”
“費那勁乾啥。”
王大錘揉著啤酒肚，打了個飽嗝。
“就是。”
“還不如拿那些買藥的錢請俺們吃頓飯，大家坐下來喝兩杯，多好。”
通道儘頭，陳立群和馬庫斯並排站著。
兩個人眼圈都是紅的。
陳立群看到楚野出來，撲通一聲跪在地上。
“楚導！”
“咱們活下來了！”
“從大水村的土場子，一直打到伯納烏！”
“十一比零啊！”
馬庫斯抱住楚野的胳膊，光頭上全是淚水。
“楚先生！”
“阿底達斯全球的電話已經打爆了！”
“所有經銷商都在問同一個問題。”
“大水村的聯名款什麼時候到貨！”
“這場比賽之後，草鞋全球估值已經突破一百億美金！”
楚野抽出胳膊。
“一百億？”
“這才哪到哪。”
楚野看了一眼身後的大爺們。
“先回酒店，讓大爺們洗個澡，吃頓好的。”
“商業的事，明天再說。”
半島酒店總統套房。
熱水，肘子，小米粥，一壺老酒。
大爺們圍坐在一起，吃的滿嘴流油。
張大壯夾了一塊紅燒肉，塞進嘴裡嚼著。
“楚導。”
“俺有個事想問你。”
楚野靠在沙發上，手裡轉著紫砂壺蓋子。
“問。”
張大壯放下筷子，難得正經一回。
“俺們這一路打過來，從村超到足協杯，從恒天到國泰，再到伯納烏。”
“贏了多少場俺都記不清了。”
“但是俺一直沒想明白一件事。”
張大壯看著楚野。
“你到底圖啥？”
屋子裡安靜下來。
大爺們停下筷子看著楚野。
劉鐵柱端著小米粥也抬起頭。
常有福的筷子懸在半空中。
連閉著眼睛的阿炳，都微微偏頭。
楚野沒有馬上回答。
他看著窗外倫敦的夜景。
燈火通明，車流不息。
楚野笑了。
“圖啥？”
“老實說，一開始是被逼的。”
“秦天封殺了我，把我扔到大水村去拍扶貧綜藝。”
“那時候我就想著怎麼翻身，怎麼把秦天踩在腳底下。”
楚野把紫砂壺放在茶幾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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