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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野拿到手機之後，把視頻看完了。
表情沒有任何改變。
林峰在他身邊來回走動，草鞋在黃沙地上摩擦發出沙沙的聲音。
“楚導，我所說的並不是誇張的比喻。”
他掰著手指頭算：“一米九五的身高，體重至少九十五公斤。中甲級別的衝刺速度，加上職業訓練出來的對抗技巧。國強叔七十五歲，體重不到一百四十斤。即使有草鞋加成，被正麵撞實一次，輕則肋骨骨折，重則內臟出血。”
“你覺得常有福承受不住嗎？”
楚野問道。
林峰停了下來。
“常有福叔的龜甲很硬，但是隻有一個人。對方是一支隊伍，七人製比賽時場上會有七個人。如果讓兩到三個人不斷地去撞擊同一個目標，輪番衝擊的話，再堅固的牆壁也會出現裂痕。”
“而且。”
林峰的聲音很低沉。
“我們最大的問題不是個人的能力。”
楚野看著他。
“是人數。”
林峰把手機收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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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人製比賽，正好有七個人。沒有替補席位，也沒有輪換之說。隻要有一個人因為受傷而不能繼續比賽，我們就不能滿足最低上場人數的要求，裁判就可以直接判負。”
院子裡麵很靜。
晚風吹過老槐樹，把桂花嬸合作社那邊編草鞋的聲音也帶了過來。
“他們並不需要贏得比賽。”
林峰說出最關鍵的一句。
“隻要廢掉我們之中的一人即可。”
當天晚上，林峰把自己關在村委會辦公室裡，把筆記本電腦的亮度調到最大。
劉胖幫他把魔都狂獅隊近兩年所有可以找到的比賽錄像都搜集到一起，一共27場。
淩晨兩點的時候，林峰揉了揉自己發紅的眼睛之後就把戰術本攤開來。
上麵有很多密密麻麻的筆記。
“4-2-1陣型。兩名外援分別擔任前腰和中鋒的位置，其餘球員全部回撤防守。進攻方麵完全依靠外援的個人能力和身體素質來強行突破……”
“防守方麵用的是區域聯防加上人盯人的方式，在中場設置攔截陷阱。當對手把球帶到了一定的地方的時候，有三個人一起上去包夾，用身體把帶球人擠到邊線或者直接撞飛……”
“過去二十七場比賽中，對手累計受傷退場人數：十四人。七人是膝蓋和腳踝部位受傷，明顯是被鞋釘踩踏或惡意鏟球導致。”
“最重要的。”
林峰在本子上畫了一個大大的紅圈。
“裁判的標準。在他們的比賽當中，裁判對於身體接觸的容忍程度很高。所以他們可以改變執法的標準。”
第二天早上七點的時候，林峰把戰術本拍到了楚野的麵前。
“我製定了三種防守策略，兩種進攻策略。但是楚導，有一個問題我不能解決。”
楚野在吃饅頭。
“說。”
“如果裁判被收買呢？”
林峰黑眼圈很重。
“連續犯規沒有吹罰，我們都沒有罰球的機會。到時候就隻有依靠身體，重量來比了。”
楚野把饅頭吃掉之後就拿起戰術本翻了起來。
這時張主任又出現了。
昨天晚上他應該沒有睡好覺，眼袋下垂，在地中海那邊貼了一張膏藥。
“楚導！”
張主任一進到房間裡就把桌子拍得震天響。
“我給縣長打了電話，縣長的意思就是說，要不我們主動放棄算了？叫做【戰略性放棄】，保存實力。”
林峰突然轉過頭來。
“退賽？”
“不是退出比賽！是戰略性的保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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