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板寸男掛完電話後，把手機放到褲子口袋裡。
他叫周鐵，混過半職業聯賽，因為飛鏟斷了對方球員的跟腱被終身禁賽。
之後就在省城開了個野球俱樂部，專門做這些臟活。
“二十萬一條腿。”
周鐵蹲下把鞋帶係好，金屬混合鞋釘在陽光下發出冷冷的光。
他朝身後的隊員們抬了下巴，“那個穿七號的，以前在青訓隊的時候右腿韌帶斷過。你們知道怎麼踢了吧？”
左邊一個光頭大漢笑著露出了自己的牙齒。
“踢他好的那條還是壞的那條？”
“壞的那條。”
周鐵站起身來，用力跺了兩下腳。
“斷過一次的韌帶最脆，一鏟就廢。廢掉他的話，這支隊伍就缺少了一個可以組織戰術的人。剩下的老頭自己就會亂了。”
他走向了球場中間。
腳下的金屬鞋釘踩在黃沙上，每一步都會留下很深的坑。
場邊。
楚野坐在折疊椅上，手裡拿著可樂罐。
他看著惡漢隊熱身的方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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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有傳球，沒有拉伸，進行高速衝撞練習。
兩個人麵對麵用儘全力頂住對方的肩膀，撞完之後換人，就像是打鐵一樣。
劉胖將鏡頭拉近之後，直播間彈幕滾動的速度也隨之加快。
【這熱身方式看著像是在準備打架，不像是在踢球。】
【那個板寸男的鞋底你們看了嗎？金屬鞋釘！這種鞋在正規比賽裡是禁用的吧？】
【大爺們小心啊，這幫人明顯不是來踢球的！】
林峰也發現了。
他走到楚野身邊，壓低了聲音。
“楚導，他們的鞋釘不對。正規比賽隻允許使用圓形塑膠釘，軟質橡膠釘，而金屬混合釘在FIFA規則中屬於灰色地帶。七人製村超如果沒有明文禁止的話，裁判可以不管。”
楚野喝了一小口可樂。
“裁判是誰安排的？”
林峰搖搖頭。
“賽事組委會指派的。但是這輪不是張主任安排的人，我剛才問了一下，說是省裡直接派來的執法人員。”
“省裡派下來的人。”
楚野將可樂罐放在地上。
“秦天的手伸的很長。”
此時，在球場對麵的裁判更衣室中。
一位身穿黑色裁判服的中年男子，正在把手機鎖進自己的包裡。
手機屏幕上的最後一條信息還沒有來得及變暗。
【三十萬。上半場不吹。】
發消息的人備注為“馬丁助教”。
裁判深呼吸了一口氣，將哨子掛在脖子上之後就走出了更衣室。
比賽時間到了。
兩隊球員站在球場中圈。
大水村有七個人，穿著綠色金坷垃球衣，腳踩草鞋。
惡漢隊場上站著七名最壯的，替補席上坐著五個。
周鐵站到了中圈的位置上，和李國強麵對麵站著。
他的個子比李國強要高出一大截，肩寬也是對方的兩倍多一點。
“老頭。”
周鐵低下頭，臉上帶著一種很輕蔑的笑容。
“你多大了？”
李國強端著搪瓷大茶缸，在開球前又喝了口茶。
“七十五，咋了？”
“七十五。”
周鐵點了點頭，目光越過李國強看向後麵的穿七號球衣的林峰。
“我爺爺去世的時候是七十三歲。大爺你多保重，不要逞強了。”
李國強將茶缸遞給場邊的桂花嬸。
“小夥子你放心，俺身體好著呢，你那個爺爺估計不愛運動。”
裁判吹響了開球的哨子。
惡漢隊根本就沒有按照正常比賽的規則來進攻。
開球後，球被隨便踢到了大水村半場，七個人分散開來，朝著各自盯防的目標奔去。
光頭大漢直接向劉鐵柱撲去，兩個側翼也向王建國包抄過去。
而周鐵從比賽一開始，就盯上了林峰。
林峰拿到球的時候，周鐵已經來到他麵前三米左右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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