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京城。龍國足球協會大樓。
高洪辦公室的門被外麵的人推開的時候，他正在用剪刀剪一份報紙。
報紙頭版刊登了大水村7：0海東雄鷹比賽現場的照片。張大壯笑的十分開心，占了半個版麵的位置，在他旁邊的標題用的是三十六號黑體字：【草鞋踏破職業夢，足協認證打臉誰】。
秘書小跑著進來，壓低聲音說的：“高總監，紀律委員會的談話通知已經下發了。有關你跟秦天之間的事……”
高洪將剪刀“哢嚓”一聲放到桌子上。
“告訴他們我和秦天之間沒有經濟來往。認證賽是按程序進行的。”他走到窗邊，背對著秘書說，“至於海東雄鷹為什麼會輸成那樣，那是陸剛的問題，並非我的問題。”
秘書猶豫了一下，又說的：“另外還有一件事情。秦天方麵的人已經來過，並且表示希望見到您。”
高洪猛的轉身。他的眼睛很尖。
“誰？”
“恒天俱樂部的張元宏董事長。他說要就有關於足協杯的事情找你當麵談談。”
高洪沉默了兩秒左右。恒天。中超五連冠。亞冠亞軍。中國職業足球的門麵球隊。
如果是張元宏自己來的，那分量就不一樣了。
十五分鐘後，張元宏就坐在高洪辦公室的沙發上。他五十多歲，頭發梳的整整齊齊的，西裝袖口的金色袖扣在燈光下發出冷冷的光。
“高總監，我直接說吧。”張元宏翹著二郎腿，隨口說的，“大水村取得職業資格了吧？按程序的話，他們是有資格參加本賽季足協杯的。”
高洪點了點頭，沒有說話。
張元宏笑了一下，從內袋中取出一支雪茄放在鼻子下方聞了聞，並沒有點燃。
“我看了他們比賽的視頻。七個老頭穿著草鞋，在七人製的小場上踢球，非常壯觀。但是高總監你也知道，七人製和十一人製是截然不同的兩種運動。小場地拚的是爆發力，個人能力，大場地拚的是體係，輪換，戰術縱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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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停頓了一下之後，目光就轉移到了高洪的臉上。
“恒天願意在足協杯第一輪和大水村比賽。全部主力球員都上場。四個外援全部上陣。標準的十一人製比賽，九十分鐘。”
高洪的喉結動了動。他了解張元宏的意思。
也明白張元宏背後站著的是誰。
“足協杯抽簽過程是公開的，並且有媒體進行監督。”高洪說話的速度比較慢，每一個字都經過了仔細的斟酌。
張元宏笑著擺了擺手說的：“高總監，抽簽球放在什麼地方，搖臂的角度偏多少度等技術細節，這些都不用我來教你。二十年來，足協的簽從來沒有真正‘公平’過。我們心裡都很清楚。”
高洪沒有說話。
張元宏站起來，把沒有點燃的雪茄放回口袋中，在走到門口的時候停了下來。
“高總監，秦少讓我告訴你一件事。”他轉過身去之後，笑也收了起來，“關於足協紀律委員會的事情，如果大水村在正規聯賽中被證明隻是曇花一現的話，那麼所有的質疑也就沒有了。對不對？”
門已經關上了。
高洪坐在辦公室裡，用手指輕輕敲打著桌麵，過了很長一段時間。
足協杯。十一人製足球。恒天全主力。
如果大水村在正式比賽中被中超冠軍橫掃，那麼之前的7：0海東雄鷹就隻能被看作是“對手實力不足”。認證賽的爭議就會消散，輿論的方向也會隨之改變。
他拿起電話打了一個號碼。
“競賽部嗎？明天上午把足協杯第一輪的簽位表交到我的辦公室來。”
一周後。
全國足協杯第一輪抽簽儀式。
現場有三十多家媒體在進行報道。攝像機的紅色指示燈排成一排。嘉賓席上坐著退役的著名球員，前國腳以及各個級別的聯賽代表。
透明的抽簽箱中有三十二個編號的球。一號球就是大水村的代號。
抽簽嘉賓是曾經的國腳，伸出手來攪了攪，然後拿出了一個球。
“一號種子對位……”
他把密封條打開之後看了一下裡麵的編號，臉上的表情稍微有點變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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