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錢媽媽放了話,扭腰裡去。
屋子裡安靜下來。
春杏癱坐在地上,眼淚啪嗒啪嗒往下掉。
“姑娘……”
蘇十娘站著沒動,脊背挺得筆直,眼眶通紅。
許久。
蘇十娘吸了一口氣,彎下腰,把春杏從地上扶起來。
“春杏。”
“奴婢在。”
“明日一早,你跟我一起去找那位小神醫。”
春杏愣住,抬起淚眼。
“姑娘,您要親自去?”
蘇十娘攥緊帕子,指甲陷進掌心。
“我爹當年任江南道監察禦史的時候,治水、平冤、開倉放糧,救了無數百姓,我不信,老天爺對好人,沒有一絲憐憫。”
春杏吸了吸鼻子,收斂眼淚,跟著點頭。
“好,姑娘!奴婢陪您去!”
蘇十娘低頭看著春杏哭得通紅的眼睛,伸手替她擦了擦臉上的淚。
春杏順勢靠在蘇十娘懷裡。
回春堂的後堂。
周濟穿著深褐色長袍坐在太師椅上,慢悠悠的喝著茶。
趙明遠把今早在護國寺門口發生的事情從頭到尾地說了一遍。
周濟聽完,猛地將手裡的茶碗擱在案上,眉頭一揚。
“你說什麼?林彥朋的肺癆好了?”
趙明遠重重點頭。
“好了。”
“師父,弟子給林夫子診了兩回脈!他的脈象從浮大無根變成了緩而有力,確認是好了!”
周濟的眉頭擰得更緊,低嗬。
“不可能!”
“林彥朋的病為師親自看過,肺脈枯竭、氣血兩虧,就算用最好的藥材養著,也最多續命一年,什麼藥能讓人當場痊愈?你莫不是被人騙了?”
“師父,弟子親眼所見!”
“師父若是不信,弟子現在就去把人請來,您親自給他診一回脈!”
趙明遠攥著拳頭,聲音也揚了起來,篤定的回道。
周濟還沒來得及回話。
外頭就有夥計探頭進來喊了一句。
“周大夫,林夫子來了!說要找您複診!”
周濟愣了一下,站起身快步走到前堂。
林彥朋站在堂中,腰板挺直,麵色紅潤,正笑嗬嗬地跟旁邊的夥計說話,聲音洪亮、中氣十足。
看麵色,確實像是好了。
周濟快步上前,一把抓起林彥朋的手腕,抬起三根手指按在他的脈門上。
須臾,周濟倒吸了一口氣,震驚的換一隻手,又仔仔細細診了一遍。
最後,周濟抬起頭來,看向林彥朋,震驚的唇瓣抖動。
“當、當真好了!?肺脈清晰有力,氣血充盈,這、這怎麼可能?!!”
林彥朋笑著拱手:“周大夫,小老兒也是沒想到,那小神醫一粒藥下去,這纏了我大半年的病根就這麼去了。小老兒今日來,是想請周大夫再確認確認,若是當真無礙了,小老兒也好安心。”
周濟放下手,沉默了片刻,轉頭看向趙明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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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個小娃娃,如今在何處?”
趙明遠搖頭:“不知道,她來無影去無蹤的,今日看完病就走了,沒留下任何蹤跡。”
周濟背著手在堂中踱了兩步,忽然停下。
“這藥若是真的,一粒就能治好肺脈枯竭的重症,那這世上還有什麼疑難雜症是她治不了的?”
趙明遠一愣:“師父的意思是?”
“回春堂是晉王府的產業,這些年晉王府四處網羅名醫,若是這位小神醫能來坐堂,王爺定會開心。”
周濟說著單手負背,摸了把胡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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