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在場所有人都老。
可此刻他坐在那裡，沒有任何倚老賣老的姿態，隻安靜地等著司馬師開口。
司馬師的聲音果然軟了幾分，連稱呼都變了：“伯父，朝堂之上，還需您老人家坐鎮。”
“我走後，凡中書、門下、尚書三省奏議，皆由您過目裁決。”
“若遇重大軍國之事，可召三公九卿集議，若察覺朝臣有異動——”
他頓了一下，目光微沉，“即刻知會子初，不可延誤。”
司馬孚緩緩點頭，花白的眉毛下那雙眼睛依舊清亮：“大將軍放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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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夫這把年紀，別的事做不了，替你看著那些人，還是夠的。”
他沒有說多餘的話，但“替你”兩個字，讓書房裡的氣氛微微一凝。
司馬師看著這位長輩，心中掠過一絲複雜，卻隻化作一聲低低的“多謝伯父”。
最後，他看向坐在末席的司馬遺。
司馬遺任中壘將軍，職掌宮城北門宿衛，平日裡不顯山不露水，在宗親中也不算出挑。
司馬師盯著他看了片刻，才開口：“子辰，曹演那邊，你多留心。”
司馬遺微微一怔，顯然沒料到會點到自己的名字。
曹演是他頂頭上司，雖是領軍將軍，但幾乎無實權，從不過問禁軍事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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