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章 後續的差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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鹽務工坊內的熱浪依舊逼人。
朱瞻墡收回看向鹽鍋的視線，轉身走向院外。趙晨緊隨其後。
“帶人去盯緊那幾個鹽商。”朱瞻墡邊走邊交代，“交接鹽場、鹽井，核對鹽引，這些事不能全憑他們一張嘴。讓錦衣衛和商會的賬房一起去，查封所有賬冊和庫房。若有人敢在這個節骨眼上轉移資產或是陽奉陰違，那就讓他等破產。”
趙晨抱拳領命：“卑職明白。那幾個人已經被嚇破了膽，借他們十個膽子也不敢作偽。”
“不要低估商人的貪念。”朱瞻墡停下腳步，回頭看了一眼工坊高聳的煙囪，“這製鹽的新法子，是咱們以後支撐大局的錢袋子。鹽務重組必須在半個月內徹底完成，把中原和江南的鹽業命脈牢牢捏在皇家商會手裡。”
“是！”趙晨領命離去。
三天後，黑石嶺最高處的磚石議事廳。
初冬的寒風在窗外呼嘯，議事廳內卻燒著無煙煤爐，暖意融融。
開封、懷慶、衛輝三府的知府，以及陳留、原武等十七縣的知縣，此時全數到齊。幾十名身穿青綠官服的地方主官按品級分列兩旁，屏息凝神地站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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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瞻墡坐在主位上，翻看著各地呈上來的文書。
大廳裡安靜得隻能聽見紙張翻動的聲音。
“冬小麥的出苗率過了八成，開封和懷慶的粥廠也陸續轉為以工代賑的作坊。”朱瞻墡合上文書，抬眼看向眾人，“這五個月，你們跟著本王在泥水裡滾，在災民堆裡熬，總算是把河南的元氣保住了。”
眾官員齊齊躬身行禮：“全賴殿下運籌帷幄，臣等不敢居功。”
“客套話不用說。”朱瞻墡擺了手，“今日召你們來，是安排後續的差事。”
他站起身，走到一張巨大的河南地圖前。
“第一件事，農具。”朱瞻墡指著圖上的幾個縣，“黑石嶺產出的鐵製農具，皇家商會已經開始向十七縣平價賒銷。本王定下的規矩是，農戶憑戶籍領取，明年夏收後以糧食抵扣。各縣知縣親自盯著這件事，若是讓本王查出有胥吏在中間吃拿卡要，或者把商會的農具倒賣給大戶，本王不管他是誰的人，連知縣一起砍。”
陳留知縣李青立刻出列，大聲應答：“下官絕不讓一件農具落入黑手！”
“李青，你陳留縣抗洪有功，災後重建也最快。”朱瞻墡看著他，“本王已經向皇上遞了折子，保舉你為開封府同知，專管這十七縣的農事與水利。你肩上的擔子更重了。”
李青雙膝跪地，重重叩首：“下官粉身碎骨，定保中原糧倉無虞！”
朱瞻墡點點頭，目光轉向王守正：“第二件事，水泥路。從黑石嶺連通三府的主乾道已經鋪完，後續的支線還要繼續修。這些路是商貿的血脈，也是朝廷調兵運糧的快車道。沿途各縣要設立專人維護，允許你們在路口設卡收取商稅，但稅率必須嚴格按照商會的章程來。收上來的錢，三成留給縣衙做修路養護之用，七成上交皇家商會。敢私自加重稅逼得客商不敢走的，自己把烏紗帽摘了。”
王守正趕緊躬身：“下官定當嚴加督辦，絕不讓水泥路變成盤剝之途。”
“第三件事。”朱瞻墡轉過身，語氣變得嚴厲，“過冬的救濟糧。周王府借出的糧食和商會調撥的物資，必須足額發放到每一個喪失勞力的孤寡老人和殘疾災民手中。黑石嶺的工錢本王沒短過一文，地方上的救濟糧你們也不許短一兩。誰敢在這個冬天凍死餓死一個災民，本王就拿誰的腦袋祭旗！”
眾官員後背冒汗，齊聲領命。
該交代的政務安排妥當，朱瞻墡揮手讓官員們退下。
議事廳內隻剩下幾名親信。
朱芝垙站在角落裡，手裡緊緊抱著厚厚的賬本，大氣都不敢喘。前幾天二號高爐出事，他被強行扣了一百五十兩銀子，心疼得好幾天沒睡著覺，現在看到朱瞻墡就雙腿發軟。
“朱芝垙。”朱瞻墡叫了他的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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