個使喚丫鬟都雇不起，今天雇馬車進宮的錢，還是當了一支銀簪子湊的。”
“那周若蓁本人呢？”朱瞻墡追問。
趙晨繼續說道：“周若蓁今年十七歲。其母早亡，周定之未曾續弦。周家上下的一切事物，從買菜做飯到漿洗縫補，全由這位周大小姐一手操持。不僅如此，她還要照顧一個剛滿十歲的幼弟。”
“據錦衣衛在昌平縣的暗樁回報，周若蓁在當地風評極佳。街坊鄰居都說她勤儉持家，且自幼熟讀詩書，行事極有章法。昌平縣裡幾個富戶曾想上門提親，都被周定之以‘門不當戶不對’給拒絕了。”
趙晨合上卷宗，抬頭看向朱瞻墡：“殿下，太後娘娘和皇後娘娘，想必就是看中了她這份能在清苦中操持家業的堅韌，以及清白乾淨的家世。”
朱瞻墡沉默了。
母親早亡，長姐如母，照顧幼弟，操持家務。一個十七歲的少女，硬生生扛起了一個家。難怪她在清寧宮外，麵對漫天風雪，能表現出那種從容不迫的體麵。因為她早就習慣了生活的重壓。
這樣的人，絕不是溫室裡的花朵，更不是什麼都不懂的蠢貨。
“活得清苦，但體麵……”朱瞻墡喃喃自語，腦海中再次浮現出那個僅僅用一根木簪挽發、身姿挺拔的青色背影。
他突然對這個女人產生了一絲強烈的好奇。
紙上得來終覺淺。錦衣衛的卷宗寫得再漂亮，也不如親眼見一見來得真實。那畢竟是可能要陪他走完這一生、與他共享大明親王尊榮的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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