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她吹了一聲哨，小哥從樹上跳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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樹冠上的人沒有出聲。
歲歲看不清他的臉，隻看見黑色連帽衫、背後的長刀，還有一雙安靜得不像壞人的眼睛。
七七的危險預警卻在小音箱裡連續跳動。
【高危個體。戰鬥能力無法評估。對宿主殺意：無。綜合風險重新計算中。】
“它壞了嗎？”歲歲問。
【沒有。目標過於危險，但未表現敵意。】
吳邪順著她的視線抬頭，先是一愣，隨即喊：“小哥！”
樹上的張起靈微微偏頭。
歲歲聽見是自己人，沒有吹長哨，隻吹了一聲很短的紅色日常哨。
清亮哨聲穿過樹葉。
張起靈從幾米高的粗枝直接落下，膝蓋微屈，幾乎沒有發出聲音。附近鳥群被驚飛半圈，又很快落回他身後的枝頭。
阿寧隊員的武器已經抬起，吳邪立即按下槍口：“自己人。”
張起靈先看吳邪，再看歲歲。他的目光在銀鎖、名字牌和右臂封貼上停了一瞬，沒有問她是誰，也沒有碰她。
“受傷了。”他說。
“已經在長好。”歲歲回答。
這是他對她說的第一句話，也是她第一次發現有人能把關心說得像陳述天氣。
吳邪走過去：“你怎麼在這裡？胖子呢？”
“後麵。”
“後麵多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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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起靈沒回答，轉頭看向林子深處。
幾秒後，灌木裡傳來沉重腳步和喘氣聲。
“小哥你跑那麼快乾什麼，胖爺我還背著半個家——”
王胖子撥開葉子鑽出來，背包鼓得像一隻圓桶。他先看見吳邪，剛要罵人，視線又落到歲歲身上。
“天真，你進趟魔鬼城，怎麼還撿了個閨女？”
“妹妹。”吳邪說。
這兩個字答得太順，歲歲抬頭看他。
吳邪補充：“還沒做正式鑒定，事情很複雜。”
“再複雜也不能讓人家小姑娘站泥裡。”胖子把背包往地上一放，立刻翻出一塊折疊坐墊，“來，先坐。胖叔叔別的不敢保證，隊伍裡永遠有飯和屁股底下的位置。”
這句話正好和歲歲剛學到的規則一樣。
她沒有立刻坐：“你是誰？”
“王胖子。你叫胖叔、胖哥都行，千萬別叫大爺，顯老。”
“胖叔叔。”
胖子捂住胸口：“行，叔就叔，起碼比大爺強。”
黑瞎子在後麵笑：“降輩分挺快。”
“你一個黑戶養崽教練有什麼資格說我？”
兩人一見麵便吵，歲歲反而沒那麼緊張。她看向張起靈，發現他仍站在原地，既不催問，也不盯著她的編號痕跡。
一隻小鳥落到她左手，丟下一根灰藍色羽毛。歲歲撿起來，想了想，走到張起靈兩步外停下。
“可以給你嗎？”
張起靈伸手。
她把羽毛放進他掌心，沒有碰到他的手指。
“小鳥給歲歲的，歲歲分給你。”
張起靈低頭看了看羽毛，收進外衣口袋：“謝謝。”
七七的警報終於穩定。
【評估更新：高危個體，對宿主無敵意，存在穩定保護傾向。暫列可信任觀察對象。】
胖子聽見小音箱說話，眼睛瞪圓：“這又是什麼高科技？”
“七七。”歲歲說。
【請勿將本係統稱為“什麼”。】
“行，七七同誌。”胖子從善如流，“以後夥食方麵有需求找胖爺，咱倆後勤口對接。”
【需要先審核食品衛生。】
“這係統還管挺寬。”
吳邪趁胖子和七七鬥嘴，低聲把歲歲的情況簡單告訴張起靈。隻說她從實驗機構逃出、與吳家高度相關、有人正在回收她，沒有當眾細講創傷。
張起靈聽完，問的仍舊不是實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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