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小哥在黑暗裡敲了三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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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後那三下，和遠處的回聲一模一樣。
歲歲抓住張起靈的衣角：“哥哥在哪邊？”
張起靈沒有回答。他摸到左側石壁，先用刀柄在齊膝高的地方敲了一下，隨後抬高手臂，又敲了兩下。
篤。
篤、篤。
遠處安靜了片刻。
第一聲從他們左前方傳來，後兩聲卻更低，像敲擊的人正在牆後往下走。
身後的石牆緊跟著響了三下，位置一動沒動。
胖子嗤了一聲：“學得倒挺像，可惜不會挪窩。”
一聲悶響狠狠砸在裂縫上，碎石從幾人頭頂簌簌往下掉。
張起靈轉身便走。歲歲跟著他跑出幾步，左側石壁忽然透出一道極細的白光。
石壁另一側有人喊了一聲：“小哥？”
聲音被厚牆磨得發悶，聽著像吳邪。
歲歲腳下一停。
身後的石牆裡也響起吳邪的聲音：“歲歲，回來。”
同一個哥哥的聲音，一前一後，同時叫她。
胖子伸手護住歲歲的後腦，將她往前帶了一步：“天真，問個剛發生的！”
左側牆後立刻傳來吳邪的聲音：“小哥剛才最後兩下，敲在高處還是低處？”
“高處。”歲歲說。
吳邪低聲道：“是他們。”
黑瞎子的聲音跟著擠過來：“歲歲，你也驗驗我們。別回頭，後麵那個正等著撿漏呢。”
歲歲盯著牆縫裡的白光：“哥哥，把燈關掉。”
白光立刻熄滅。
四周黑了不到一息，那道光又亮起來，連續晃了兩次。
“現在信了？”吳邪問。
歲歲剛要回答，身後那個吳邪也笑了一聲：“現在信了？”
連笑聲裡的氣音都一模一樣。
左邊的白光又晃了一下，吳邪在牆後催她：“跟著小哥，往前走！”身後的石牆還在一下下發顫。
“走！”解雨臣喝道。
裂縫裡伸進一截黑色撬棍。張起靈甩手擲出一塊碎石，正中握撬棍的手。牆後傳來一聲壓低的痛呼，撬棍掉在地上。
四個人沿著左側那道光往前趕。
牆越來越薄。隔著幾道透光的石縫，歲歲偶爾能看見另一邊晃過的人影。吳邪走得不快，肩背的紗布被水打濕。阿寧一刀割斷垂下的藤根，回頭催他跟上；黑瞎子落在最後。
兩組人隻隔著不到一臂寬的石層，卻找不到能穿過去的缺口。
前方的裂縫稍寬一些。歲歲湊過去，第一次看清吳邪的臉。
他半邊肩膀纏著紗布，雨水混著血，從手肘一滴滴往下落。吳邪也看見了她，立刻蹲下來，將手指伸進裂縫。
歲歲把左手伸過去。
兩個人的指尖隻差一點，中間卻還隔著一層凸起的石棱。她往前擠了擠，黃色雨衣擦過裂口，發出細碎的摩擦聲。
“別擠。”吳邪盯著她右肩，“肩膀是不是又碰著了？”
“一點。”
“胖子呢？”
胖子拖著腿湊過來：“這兒呢。你先關心關心自己吧，白紗布都快讓你染成紅的了。”
“我沒事。”
“你們老吳家是不是隻會這一句？”
吳邪剛要還嘴，阿寧忽然抓住他的後領，將人往後一拽。
“手收回來！”
裂縫猛地錯開。兩塊石壁貼著歲歲的手指合過去，張起靈及時扣住她的手腕，把她拉離牆邊。吳邪的手也在另一側消失，隻剩那道白光被切成斷斷續續的幾截。
黑瞎子將刀尖塞進裂縫，石壁一錯，刀身頓時被夾得咯吱一響。他猛地抽手：“得，這門不歡迎客人。往下走！”
身後那個吳邪緊跟著說：“歲歲，別伸手。”
歲歲蜷起被石棱擦疼的手指，跟著左側斷斷續續的光繼續跑。
胖子的傷腿越來越拖不動。他咬著牙沒出聲，鞋底卻開始擦著地麵往前蹭。
她回頭看他。
“看路。”胖子朝左邊的光抬抬下巴，“你哥跑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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