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小魚尾巴纏著一根綠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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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魚又撞上石縫。
水流把它往下衝，纏在尾巴上的綠線卻直繃向上遊。魚身被扯得彎成一道銀光，轉眼又沉進斷石下麵。
歲歲剛蹲下，一根灰白色的骨刺猛地紮出水麵。
張起靈橫過刀背。
骨刺擦著刀身縮回水底。那團灰影翻了個身，背上的灰膜隨之張開，露出一排長短不一的尖刺。
胖子揪住歲歲的雨衣帽子，把她拽了回來：“手別往水裡伸。”
“它尾巴快斷了。”
“有小哥呢。你先站好。”
張起靈已經踩上溝邊的窄沿。他將斷銅鏈垂進水裡，等小魚再次被衝過來，手腕一抬，銅鏈便把魚連同綠線一起托上石麵。
魚落地就開始亂蹦。
歲歲跪到旁邊，伸手想接，魚一彈起來，她又趕緊把手縮了回去。那道細線已經勒進魚尾，硬扯隻會傷得更重。她腰間的七七忽然燙了一下，外殼裡傳出一聲發澀的輕響。
白光一閃，一隻透明杯落在她膝邊，杯底盛著淺淺一層清水。
七七沒有說話。綠燈亮了兩下，很快又暗下去。
歲歲把杯子扶穩：“七七，我接住了。”
張起靈將魚放進杯裡。小魚才翻過身，綠線突然繃緊，拖著杯子往石沿外滑。
歲歲死死抱住杯身。水潑出來一半，魚尾也被細線扯得貼上杯壁。
張起靈一腳踩住主繩。
上遊又傳來一股拉力。
胖子撐起身，一把攥住綠線：“瞎子在收繩！”
第三下緊跟著來了，比前兩次都急。解雨臣抓住主繩，張起靈把魚尾上方那一截繞上斷銅鏈。拉力全落在銅鏈上，杯裡的繩尾總算鬆了下來。
“別拉！”歲歲朝上遊喊，“魚纏住了！”
水聲壓住了她的聲音。遠處的人沒有停，銅鏈被扯得直響。
“他們聽不見。”胖子把主繩又繞了一圈，“先救魚。”
魚尾上方擠著兩個死結，後麵拖出的繩頭在魚身上纏了好幾圈。張起靈用刀尖挑起最緊的一圈，解雨臣看見灰影貼著斷石遊回來，伸手接過杯子。
小魚剛一停，張起靈便割斷了勒進魚尾的繩頭。
小魚猛地一擺尾。
水下的灰影也撲了出來。
骨刺直奔杯口。解雨臣端著杯子後撤，張起靈反手一刀釘進灰影背上的灰膜，將它壓回水裡。
第二根骨刺貼著石麵掃向歲歲。
胖子坐在地上，來不及抬槍，直接用槍托砸了下去。
哢嚓一聲，骨刺斷成兩截。
胖子的傷腿也跟著猛地一抽。他肩膀晃了一下，手掌撐住地麵，才沒有倒下。
“胖叔叔。”
“看魚。”胖子咬著牙，把槍抱回懷裡，“它要是死了，胖爺這一下可白挨了。”
杯裡的小魚貼著杯底緩了一會兒，尾巴重新擺動起來。
“還活著。”歲歲說。
“那就沒虧。”
張起靈拔出短刀。灰影帶著斷刺沉入水底，隻在水麵留下幾串渾濁的泡沫。他隨即解開纏在銅鏈上的綠線，將銅鏈收了回來。
綠線重新繃向左上方。胖子試著扯了一下，主繩繃得很緊。
“繩還在。”他鬆了口氣，“走，天真他們就在上頭。”
上遊忽然傳來一聲悶響。
隔著彎彎繞繞的石壁，聲音已經很輕，綠線卻在同一刻狠狠抖了一下。
胖子立刻抓緊綠線：“那邊出事了。”
張起靈沿著綠線照過去。
水溝左側隻剩一道窄石沿，最寬的地方也放不下兩隻腳。再往前，手電便照不到了，隻有綠線貼著牆伸進黑暗裡。
身後的水已經漫過第一塊石階。又一股急流從梯口湧下來，撞得斷石直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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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解雨臣扶住胖子，“後麵撐不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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