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 七七說這次真的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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斷橋下沒有傳來落地聲。
胖子撿起一塊碎石丟下去，等了很久，黑暗裡才響起一聲悶響。
不是落地，是落水。
張起靈將手電壓向裂穀。光照不到水麵，隻能看見兩根鏽蝕的主索伸進黑暗。殘存的橋板全擠在前半段，越往對岸越少。
橋頭的固定石上還有新鮮鋸痕。
胖子摸了一下鋸痕：“過完橋再拆板，偏偏留下兩根主索。那幫孫子就等著咱們爬上去。”
胖子看完，回頭衝歲歲腰間的音箱道：“七七，壓箱底的寶貝該拿出來了。能飛的、能鋪路的，實在不行給胖爺一雙翅膀。”
綠燈亮了兩次。
七七的聲音比在祭室裡清楚一點，仍舊斷斷續續。
【沒有。】
胖子還保持著張開手臂的姿勢。
【沒有能讓所有人過橋的東西。】
歲歲低頭看它：“一點都沒有嗎？”
音箱沉默了幾秒。
【這次真的沒有。】
音箱外殼越來越燙。白光又在地麵撐開一道細縫，抖了幾下便開始收縮。
【繼續檢索。】
“不要找了。”歲歲立刻說。
白光沒有停。
她把手掌蓋在音箱上，被燙得縮了一下，又用雨衣袖口裹住它：“七七，停。”
【歲歲需要過橋。】
“沒有就不找了。”
七七安靜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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歲歲抱住發燙的音箱：“小哥他們有繩子。他們會想辦法。”
綠燈終於熄滅。
祭室裡隻剩眾人的手電光，斷橋仍橫在麵前。
身後的封門石突然向裡挪了一寸。
灰衣人的撬棍已經伸進門縫，棍頭不斷刮下碎屑。阿寧退到門邊，卸下彈匣看了一眼。裡麵隻剩最後一發子彈。
林嶽搬起王座旁的斷石，死死頂住撬棍。黑瞎子過去補了一腳，門縫重新窄下去，外麵很快又換了第二根棍子。
“門還能撐多久？”吳邪問。
阿寧盯著不斷擴大的門縫：“不知道。肯定撐不到所有人慢慢過去。”
阿寧把彈匣重新扣回槍裡，槍口壓在身側。
歲歲抬頭看向張起靈：“我們有繩子。”
張起靈已經蹲在固定石旁。他刮去鏽層，露出主索裡麵仍然發亮的鋼芯。
“能用。”他說。
黑瞎子從包裡抽出攀登繩。解雨臣從胖子背包外側拆下兩根完整的固定帶。
吳邪繞到橋頭另一側，手電照出石壁上方的一枚舊鐵環：“先送一根繩過去。”
“我走主索。”張起靈說。
胖子立刻搖頭：“那玩意兒鏽得跟天真的廚藝一樣，外頭看著還能湊合，裡麵誰知道爛成什麼樣。”
張起靈抬手壓了一下主索。
鐵索震動，橋頭固定石也跟著發出一聲輕響，卻沒有鬆動。
黑瞎子將攀登繩扣到張起靈腰間：“真斷了，我們往回拽。就是這邊傷的傷、瘸的瘸，別到時候一塊被帶下去。”
吳邪抓住繩子：“我肩膀還能用。”
解雨臣看了一眼他已經滲血的紗布：“你那叫還沒掉。”
“少廢話。”
“行。掉了我不給你撿。”
阿寧和林嶽將攀登繩繞過固定石，黑瞎子守在最靠橋的位置，解雨臣與吳邪壓住後段。
胖子也想過去，剛用槍撐地，解雨臣便一腳踩住槍托：“你坐著。”
“胖爺手沒傷。”
“你要在橋頭摔一下，拽繩的全得跟著亂。”
胖子低頭看了看自己又滲出血的褲腿，罵了一聲，還是坐回石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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