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 水下麵有人在割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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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下第三聲“小三爺”還沒散，新繩又顫了一下。
張起靈站在橋中央，低頭看向腳邊。黑水裡浮起一串氣泡，一隻泡得發白的手貼著裂柱伸出來，手裡握著割繩刀。
刀刃已經鋸進舊主索。
吳邪立刻收緊張起靈腰間的保護繩：“回來！”
張起靈沒有退。他一腳踩住晃動的殘板，短刀反手插進裂柱，先穩住剛剛係好的新繩。
第二串氣泡從橋墩另一側冒出來，貼著右邊的石壁迅速逼近。
水下不止一個人。
水位突然漲高。
身後的封門石也在這時被撬開一條縫。一截槍管從縫裡探進來，正對橋頭。
阿寧撲到門邊，抓住槍管猛地向下一壓。林嶽趁機將斷石推進縫隙。外麵的人扣動扳機，子彈全打進石磚，震得門框上的灰直往下落。
急流從石縫裡卷出幾條小魚。魚群全被推向左側石壁，右邊水麵卻冒出一排氣泡，從遠處一直逼近橋墩。
歲歲蹲在橋頭後方：“魚都被推到左邊了。泡泡從右邊來。”
阿寧看向右側水道。水霧後亮起一盞藍燈，現代電機的轟鳴隨即壓過水聲。
“他們開閘了。”
橋身開始上下起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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割繩刀又拉了一下，外層麻皮徹底斷開，裡麵的鋼絲一根根崩出。
胖子抬起槍，卻找不到能開的角度：“這孫子貼著繩，打他就是打橋。”
歲歲摸到衣兜裡的毛邊綠繩：“能把刀拉走嗎？”
黑瞎子接過細繩，往水裡試了一下。繩頭剛落下便被急流吹回岸邊。
“送不到他手邊。”
阿寧從背包側麵抽出折疊支架，卸下一截空心鋁管。解雨臣將綠繩穿進管裡，末端扣上一枚最小的攀登鉤。
黑瞎子握住鋁管：“氣泡在哪兒？”
歲歲隻盯著水麵。
右側那排氣泡在橋板下斷了一次，又從裂柱後麵冒出來。
“柱子後麵。”
黑瞎子將鋁管探入水中。
攀登鉤擦過割繩刀。潛水者察覺到動靜，反手抓住鋁管，猛地往水裡拽。
解雨臣和吳邪同時壓住管尾，黑瞎子的半隻靴子還是滑進水裡。
“鬆手？”吳邪問。
“想得美。”
黑瞎子順著拉力將鋁管送得更深，手腕忽然一翻。攀登鉤扣進割繩刀的護環。
“拉！”
胖子把綠繩繞過腰側，和吳邪一起收緊。割繩刀脫手飛出水麵，砸在橋頭。潛水者也被帶得露出半張臉，麵罩後是一張陌生男人的臉。麵罩側麵綁著一隻進水的揚聲器，還在斷斷續續叫“小三爺”。
他沒有求救，抬手就去按腰間的遙控器。
張起靈單膝壓住殘板，探身向下，刀背重重砸中他的手腕。
遙控器掉進水裡，紅燈已經亮了。
橋墩下接連傳出兩聲悶響。
黑水中鼓起兩個巨大的氣囊，將舊鐵鏈和殘板一起頂向上方。整座橋先被抬高，又猛地墜下。
張起靈腳下的木板當場碎裂。
腰間保護繩將他吊在半空，橋頭幾人同時被帶得向前滑。吳邪肩背的傷口一下裂開，手卻仍攥著繩子。
“小哥右邊有板！”歲歲喊。
冷光下，一塊被氣囊頂起的殘板正撞向張起靈。張起靈踩住板沿，借力翻回主索，重新扣住裂柱。
阿寧已經衝向右側電機。
電機外殼上接著兩根新線，一根通氣囊，一根通上遊閘門。阿寧直接拔出短刀，卡住正在轉動的齒輪。
刀身被擠得彎下去，閘門的轟鳴卻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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