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 吳二白把門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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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下午，吳二白帶歲歲去看那間舊房。
門上的封條已經拆了，牆重新粉過，木地板也換成了新的。窗邊擺著一張小書桌，床單是淺灰色，和歲歲昨天留下的外套一個顏色。
看起來很像一個給小孩準備的房間。
歲歲站在門口，沒有進去。
她先看門。
門鎖是新的，門邊還有一個黑色的小盒子。盒子上亮著細小的藍燈，正對著她。
吳二白說：“指紋鎖。你的手能開，我的手也能開。”
歲歲沒碰門把手：“裡麵能鎖嗎？”
“能。”
“外麵也能開？”
吳二白停了停：“緊急的時候能。”
歲歲抬頭看他。
吳二白把門推開，想讓她先進去看看。房間裡很亮，床邊放著新衣服，書架上從薄薄的圖畫書排到厚一點的故事書。櫃子裡還有一隻褪了色的紅皮球，擺得端端正正。
歲歲還是沒進。
“那是什麼？”她指向天花板角落。
吳邪順著她手指看過去，眉頭立刻擰起來。
角落裡嵌著一枚半個巴掌大的攝像頭，另一枚藏在窗簾杆後麵。鏡頭都對著床以外的位置，卻把房門、書桌和窗戶照得清清楚楚。
吳二白說：“隻看門窗。不會拍床。”
“誰看？”
“安保室，還有我。”
“哥哥呢？”
吳邪看向二叔：“我不知道這事。”
吳二白沒接他的眼神，隻對歲歲說：“昨晚醫院有人拿著真的工牌進了病房區。白塔沒走遠，這裡不能一點準備都沒有。”
歲歲聽見“醫院”，肩膀往裡縮了一下。
她看著那兩個鏡頭，過了一會兒才說：“實驗室的人也說，隻看門窗。”
吳二白臉上的神情動了動。
“現在沒人會碰你。”
“那為什麼要看？”
這句很輕。吳二白卻沒能立刻答上來。
他本來準備了很多話：院牆外新加了人，窗上貼了報警膜，安保室晝夜有人。可這些話都不能讓那兩個黑點從歲歲眼裡消失。
歲歲沒有看床，也沒看衣櫃。她轉身回了客房。
吳二白跟過去時，她正把被子從床上往下拖。被角卡在床腳，她右肩一用力，疼得吸了一口氣，還是不肯鬆手。
吳邪彎腰，把卡在床腳和床墊之間的被角抽了出來。
“放哪兒？”他問。
歲歲看向走廊：“外麵。”
“你今晚睡走廊？”吳二白的聲音壓低了。
“這裡沒有人能從外麵鎖。”
吳二白看著那床被子。
走廊比房間冷，夜裡還會有巡邏的人經過。他讓人在這裡守，是為了不讓陌生人靠近；可歲歲隻看見一條沒有門、沒有鏡頭也沒有人能關住她的路。
“不喜歡攝像頭，可以拆。”吳二白說。
歲歲搖頭：“門呢？”
“門能從裡麵鎖。”
“你也能開。”
吳二白看了一眼門外的黑盒子。那是外控鎖，遇到火警、歹徒闖入或者歲歲突然發病，安保室能在十秒內把門從外麵打開，也能讓門暫時打不開。
他早上親自讓人裝上的。
“對。”吳二白說，“它也能把你關在裡麵。”
歲歲抱著被子，沒吭聲。
吳二白帶著管家回到那間舊房門口。
“你進屋。”他說。
管家先走進去。吳二白把房門拉嚴，再按下黑盒子。門框裡彈出一根鋼銷，扣進門側的鐵片。
管家擰開裡麵的鎖，推門。門隻開出一指寬，鋼銷還掛在門邊。
他本想讓她看見這是防護。
歲歲卻退了一步：“這個也會關我。”
吳二白的手還停在盒子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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