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 吳邪沒有替二叔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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歲歲的右肩重新包了紗布，不能抬太高。
她躺在新房間的床上，門從裡麵扣著。窗簾被剛才的撞動扯歪了一邊，遮不住窗外的樹影。
走廊裡有人停下。
吳二白的聲音壓得很低：“先別拆攝像頭。”
歲歲沒有出聲。
門外是吳邪：“她不願意。”
“白塔的人已經進到她門口了。”
“所以你還想把她關進鏡頭裡？”
“鏡頭在我手裡，不在他們手裡。”
“二叔，你現在說這話，跟實驗室裡那些人有什麼區別？”
走廊一下安靜了。
歲歲把被子往上拉了一點。她聽不懂“區別”有多大，隻聽懂哥哥在和吳二白吵她的門。
吳二白過了一會兒才說：“你以為我想看她睡覺？”
“我知道你不想。”吳邪說，“可她不知道。她隻看見天花板上有東西盯著她，門外還有人能拿鑰匙。”
“那她出事怎麼辦？”
“先把外麵的人擋住。”
吳二白笑了一聲，短得發冷：“你說得輕巧。火警一響，你在哪？”
吳邪沒反駁。
那一刻，歲歲以為哥哥會說“我會保護你”。可吳邪隻沉默了一會兒。
“我不在。”他說，“我跑下樓了。是我錯。”
吳二白沒再說話。
“你想讓我勸她留下攝像頭？”吳邪說，“我不勸。你要裝，你自己進來跟她說。她不讓裝，你也自己跟她吵。”
“她現在受傷了。”
“正因為受傷，才不能讓她以為我們又趁她疼的時候替她決定。”
樓梯口忽然響起安保主管的聲音。他抱著一台平板，沒敢走近門，隻站在拐角處說：“二爺，二樓幾路畫麵已經在備份。屋裡的兩隻鏡頭也拍到了門被推開的時間，技術組說，先別斷電。”
歲歲聽見“屋裡的”，手指又扣回銅鎖上。
吳二白看了一眼那台平板。那裡麵也許有門把手動起來的那一刻，有那個拿鑰匙的人離開前留下的影子。白塔的人剛到過門口，任何一秒都可能把人往回追。
“走廊的留。”他說。
安保主管鬆了口氣，剛要低頭操作。
“屋裡的不要。”吳二白又說，“現在斷掉，誰也不許拷。”
“可時間能對上——”
“門上的刮痕、樓梯口的錄像、老陳拿過鑰匙的登記，都去查。”吳二白的聲音壓得很低，“別拿她屋裡的東西補你們少的那一段。”
安保主管看著屏幕上跳動的備份條，遲疑了兩秒，還是按下了取消。進度條停在一半，隨後黑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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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樓就少了兩隻眼。”安保主管低聲說，“要不要把人挪到門口守著？”
歲歲的背一下貼緊了床頭。門外剛有人用鑰匙擰過鎖，她不想一開門，又看見陌生鞋尖守在外麵。
吳邪先開口：“守樓梯轉角。她開門看不見人，鈴響了你們再上來。”
安保主管沒敢應，等吳二白的意思。轉角離這扇門有一段路，真有事，保鏢不會像守在門口那樣立刻撲到眼前；可站得太近，歲歲又會以為房門外換了一堵人牆。
吳二白看著門下那條細縫，半晌才說：“照吳邪的辦。巡邏換成兩人一組，誰往二樓走，先報名字。”
安保主管帶著平板退下去。走廊儘頭很快傳來對講機壓低的報號聲，腳步停在轉角外，再沒有靠近這扇門。
吳邪沒有替他說話，隻回頭看了一眼歲歲。歲歲抱著膝蓋，沒再往門縫裡看。
走廊裡響起腳步聲。吳二白似乎走近了門，又停住。
“吳歲安。”他隔著門叫她全名。
歲歲沒有應。
“攝像頭，我今天拆。”吳二白說，“外麵的警報留著，屋裡不再裝新的攝像頭。”
門裡還是沒有動靜。
吳二白站了一會兒，轉身走了。
吳邪沒有立刻離開。歲歲聽見他把什麼東西放到地上，金屬碰地板，響了一聲。
“哥哥？”她隔門叫他。
“在。”
“你和吳二白吵完了嗎？”
“沒有。”
“那你為什麼不走？”
吳邪頓了頓：“窗簾壞了。我拿了新的軌道，想給你換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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