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章 爸爸不是任務稱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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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飯快涼了,歲歲還沒下樓。
她蹲在二樓欄杆後麵,看著一樓客廳裡多出來的人。
來的是個頭發全白的老太太,拄著拐杖,身後跟了兩個提禮盒的傭人。桌上擺著一隻紅漆托盤,托盤裡有兩盞茶、一個紅包,還有一枚金燦燦的小鎖。
胖子坐在沙發另一頭,腿還搭在矮凳上。他看見那枚鎖,眉頭先皺了。
“這又是送什麼?”
老太太笑著說:“孩子回家,總要有個改口禮。叫二白一聲爸爸,紅包和長命鎖就都是她的。”
歲歲的手指一下攥緊了欄杆。
她沒出聲,先往後退了一步。
吳邪端著歲歲那碗麵從廚房出來,看見她的臉色,立刻把碗放到餐邊櫃上:“下來吃麵,麵要涼了。”
歲歲沒有動:“下麵擺著紅包。”
胖子回頭看了眼托盤,聲音沉下來:“那是改口禮。”
歲歲盯著那隻紅包:“先叫,才給。”
老太太抬頭,像這才發現她:“小小姐,快下來。叫一聲就是了,二爺等這一天等了多久。”
歲歲不想下去。
吳二白從書房出來時,正聽見這句。他先看見樓梯上的歲歲,又看見桌上的茶和紅包,腳步停了停。
老太太朝他招手:“二白,正好。你把孩子帶下來,喝了改口茶,大家都高興。”
吳二白沒有走向樓梯,先走到托盤邊,把那兩個茶杯挪到一旁。
“誰讓你帶這個進來的?”
“我是她姑奶奶,送份禮還要請示你?”
“她沒說要。”
老太太臉上的笑淡了:“小孩子懂什麼。她叫你一聲爸爸,難道還能吃虧?”
歲歲聽見“爸爸”,從欄杆後露出半張臉。
她問吳二白:“我一定要叫嗎?”
客廳裡安靜下來。
吳二白看著她,答得很快:“不用。”
老太太的拐杖在地上頓了一下:“二白。”
“她不想叫,就不叫。”
歲歲仍站在樓上,沒有下來。她看著吳二白,又看了眼紅包:“不叫,你還給我麵嗎?”
胖子低頭,手裡的遙控器被他捏得咯吱一響。
吳二白的臉色沒變,隻把聲音放低了一點:“給。今天有,明天也有。”
“房間呢?”
“你的門還是從裡麵鎖。”
“你還會來嗎?”
這一次,吳二白沒有馬上答。
樓梯間很安靜,歲歲等著。她左手還搭在欄杆上,右邊肩膀不能碰,站久了有點累,便靠住牆。
吳二白走到樓梯下麵,沒有再往上。他抬頭說:“你叫我吳二白,我也會來。你不叫我,我有事也會先敲門。”
歲歲看了他一會兒:“那爸爸是什麼?”
老太太立刻接話:“爸爸就是——”
“您先別說。”吳二白打斷她。
他沒有回頭,隻看著歲歲:“就是叫我的另一個名字。哪天你想這麼叫,就這麼叫。今天不想,先不用。”
歲歲慢慢問:“叫了,要做事嗎?”
“不用。”
“叫了,就要聽你的嗎?”
“危險的時候,我會攔你。別的時候,你問我,我告訴你。”
歲歲沒有立刻點頭。她隻把手從欄杆上鬆開,往樓下走了兩級,又停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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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太太看她肯下來,忙把紅包拿起來:“這就對了。先叫一聲,姑奶奶給你——”
“她不是下來拿這個。”吳二白說。
“那她下來做什麼?”
“吃麵。”歲歲自己說。
胖子立刻接上:“對,麵放久了真坨。什麼改口不改口的,能有這一碗清湯麵要緊?”
他把那碗麵放到歲歲常坐的位置,沒替她拉椅子。歲歲走過去,坐回離吳二白最遠的那張椅子。
老太太臉上掛不住:“孩子沒規矩,大人也跟著胡鬨。吳家的姑娘,總不能一直叫自己父親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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