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章 那碗麵她隻吃了一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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歲歲肩膀疼了一夜，第二天醒得很晚。
下樓時，飯廳裡已經擺滿了碗。
一碗蔥油拌麵，一碗雞湯麵，一碗沒有蔥的清湯麵，還有一碗放了很多牛肉的麵。桌上另外擺著小籠包、煎蛋和一盤切好的水果。
胖子坐在輪椅上，看見那一桌，先吸了口氣。
“二爺，您這是請一個人吃早飯，還是給整個戲班子開席？”
吳二白站在桌邊，臉上沒什麼表情：“她昨天吃了魚，今天不一定想吃。”
胖子看看四碗麵，又看看歲歲：“那也用不著把杭州所有早飯都請上來。”
歲歲站在門口，沒往前走。
吳二白指了指最遠那把椅子：“坐。”
椅子還在昨天的位置。
歲歲坐下，沒有碰筷子。
吳二白問：“不想吃麵？”
“太多了。”
“那都撤掉。”
管家剛要動，歲歲又說：“不要撤。”
她盯著那四碗麵，像在看四件一會兒就會被收走的東西。
管家端著托盤停在桌邊，廚房的阿姨也站在門口，手裡還攥著抹布。
歲歲看見托盤靠近，手先按住了離自己最近的清湯麵：“這個不走。”
吳二白看著她的手，又看向管家：“別碰這碗。”
“其他的呢？”管家低聲問。
歲歲抬頭。蔥油麵的蔥花浮著，雞湯麵上鋪著她不認識的肉，牛肉麵冒出來的熱氣已經淡了。她一個也沒吃過，卻不肯說不要。
胖子把輪椅往後推了半寸，沒替她挑：“你要留哪碗，就指給他們。”
歲歲盯了很久，才指著清湯麵：“這個。”
管家把另外三碗端走時，她的肩膀繃得很緊。直到托盤出了飯廳，她才慢慢鬆開手指。
胖子伸手把離她最近的那碗清湯麵拉到她麵前：“先吃這個。吃不完，胖叔叔吃。”
歲歲抬頭：“你會吃掉嗎？”
“你讓我吃，我就吃。你不讓，我給你留著。”
她想了一會兒，拿起筷子。
清湯麵沒有放蔥，麵條煮得很軟。歲歲吃得很慢，先吃兩口麵，又把半顆煎蛋壓進碗裡。吳二白坐在對麵，沒有問好不好吃。
胖子也安靜下來，沒再往她碗裡添東西。
吃到半碗，歲歲放下筷子。
“飽了？”吳二白問。
她沒回答，抱著碗站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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吳邪正從樓梯下來，看見她端著碗往廚房走，伸出手又收回去。歲歲用左手把碗抱緊。
她沒去廚房。
她繞過廚房門，進了儲物間。門沒關嚴，胖子看見她踮著腳，把半碗麵塞進最下麵一層空紙箱後麵，又拿舊報紙蓋住。
胖子沒有喊她。
他等歲歲回來坐下，才用筷子夾了個小籠包，慢慢吹涼。
“歲歲。”
歲歲抬頭。
“麵擱紙箱裡，下午會壞。”
她的臉一下繃緊：“我想留著明天吃。”
“我知道。”胖子說，“那碗是你的。想留，就放冰箱。”
歲歲不說話。
“但是壞麵吃了會肚子疼。肚子疼了，今天的好東西也吃不下，不劃算。”
她看著他：“放冰箱會被拿走嗎？”
吳二白說：“最下麵那層給你。誰要動裡麵的東西，先問你。”
胖子又看歲歲：“想留麵，我們找個盒子，放最下麵那層。”
“真的能明天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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