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章 第二次轉運被取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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舊倉賬頁發回來的第二天，吳二白一早就叫了幾個人進書房。
歲歲坐在走廊的小凳子上，把兔子照片夾進相冊。她沒關書房門，也沒往裡麵看，隻聽見有人說話太急，聲音一直往外飄。
“二爺，賬有章，領用人也有了。”
“誰？”
“陳遷。”
書房裡的電話正好響起來。管家接完，臉色有些發緊：“二爺，舊倉有兩輛冷鏈車已經裝完貨，司機的電子章全被停了。電子章不放行，裝卸閘和運單都出不來，車隻能停在冷庫外麵。”
“客戶等著提貨。”管家頓了頓，“他們問，能不能先拿陳遷留下的副鑰匙開後門。”
吳二白抬眼：“副鑰匙隻開後門，開不了裝卸閘，也補不出運單。誰想拿它繞過今天的停用，誰先把名字留下。”
“那車停久了，要轉別的庫，今天的運費和違約都——”
“轉不了就賠。”吳二白說，“舊倉的出入權限，今天開始一條條重新核。”
管家還握著聽筒。電話那頭的司機隔著一層雜音催問冷機還能撐多久，管家隻說先轉庫，轉不了的車原地封條，不許碰後門。說完他才掛斷，快步去找調度。
書房裡沒人再拿陳遷一個人的名字當門鎖。
歲歲的手停住了。
屋裡的人繼續說：“他當年管過舊倉，有副鑰匙。後來又欠賭債，失蹤前那半年還清了。拿兒童用品、給人開門，都像是他乾得出來的。”
吳二白沒有立刻說話。
那人把一份複印件放到桌上：“您看，簽名也是他的。”
“原件呢？”
“舊賬裡撕掉了。這是按存檔照片補出來的。”
“照片誰拍的？”
“當年的賬房。”
“賬房還在嗎？”
“兩年前病死了。”
書房裡靜了靜。
吳二白把那張複印件推回去：“陳遷可以查，不能拿來結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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來人一愣：“可線索都指著他。”
“一把副鑰匙，能開幾次門？”
“舊倉後門。”
“一箱雨鞋和餅乾，要誰點貨？誰放行？誰蓋章？”
來人沒答上來。
吳二白拿起那張賬頁照片，指著上麵三個模糊的印記：“九年裡這麼多東西從吳家的倉出去。你現在告訴我，都是一個失蹤的人半夜扛走的？”
“也許陳遷背後還有人。”
“那就去找背後的人。”
他的聲音不高。書房裡沒有人再碰那張紙。
“把陳遷的名字留在查驗欄。誰也不許往‘主犯’兩個字上寫。你們要是急著給死人定罪，就去問問自己，為什麼九年前沒人把這張單子翻出來。”
其中一個旁支忍不住說：“二爺，您要把九年前舊倉所有人都翻一遍？那邊有的已經改行，有的孩子都上學了。”
“那就一遍遍翻。”吳二白說。
“包括您自己？”
吳二白看向他：“包括。”
那人終於不說話了。
那幾個人帶著複印件出去時，歲歲已經把相冊合上了。
她沒問陳遷是誰。
上午，吳邪帶她去院裡曬太陽。胖子在藤椅上剝花生，剝開一顆就往自己嘴裡扔一顆，地上的黃狗急得圍著他轉。
“胖叔叔。”歲歲說，“你沒給它。”
“我在給它減肥。”
黃狗汪了一聲。
胖子把一小塊沒鹽的花生掰下來，放到地上：“聽見沒有？它不同意。”
歲歲看著黃狗把花生吃掉，忽然問吳邪：“陳遷是不是壞人？”
吳邪沒有馬上答。他蹲下來，把她被風吹歪的相冊壓住。
“不知道。”
“他們說是。”
“他們想先把賬算到他頭上。”
“為什麼？”
吳邪想了想：“因為他不在，沒人會跑回來罵他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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