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章 衣服不是統一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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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買衣服那天，吳二白沒有跟著。
他隻讓吳邪帶歲歲去，又在出門前問了一句：“幾點回來？”
歲歲站在玄關換鞋，抬頭看吳邪。
吳邪說：“吃完午飯。要是她想早點回來，我給你打電話。”
吳二白點頭，沒再改路線，也沒讓保鏢把車停到店門口。
車開到一條不太熱鬨的商業街。胖子腿還不利索，坐在車裡等他們，臨下車前塞給歲歲一張紙。
紙上畫著三樣東西：襪子、外套、睡衣。每樣旁邊都有一個空格。
“今天不買一車。”胖子說，“看見想拿的，就在格裡畫一下。三樣夠了。”
歲歲把紙折好，塞進兜裡。
這家店是管家昨天下午訂的。吳邪特意沒讓歲歲穿得太顯眼，隻按預約號報了姓氏。
童裝店裡掛著一排一排的新衣服。店員見他們進來，先拿出一套搭好的衣服：白外套、白褲子、白鞋，連襪子都是同一個顏色。
“有人昨晚用你們的預約號加了這套。說小朋友來了，先試這個。”
歲歲站在門口，沒有過去。
吳邪看了一眼那套衣服：“誰訂的？”
“昨晚電話訂的，留下了號碼和定金。”
“什麼號碼？”
店員報出一串尾號。吳邪的臉色立刻變了，那不是吳山居的號碼。
歲歲沒聽懂號碼。她隻看著白外套袖口上別著的紙牌，紙牌寫著“整套”，褲腳和鞋盒上也貼著同樣的六碼。像誰先替她排好了隊，隻等她一件件穿上。
“這是統一發的嗎？”她問。
店員愣了愣：“訂的人說要同一套、同一個尺碼。不是店裡發的。”
店員還在笑：“這個顏色很襯她，穿起來也——”
“不要。”歲歲說。
店員一愣：“不試試嗎？”
“不要白的。”
吳邪走到她身邊，沒有問她為什麼。他把那套衣服原樣掛回去，對店員說：“這套先放著。我們自己看。”
店員忙說好，又拿來幾件顏色更亮的衣服。
歲歲還是沒有接。她沿著衣架慢慢走，手指從一件件衣服底下劃過去。粉色的有蝴蝶結，藍色的有亮片，黃色的袖子太長。她走到最裡麵，停在一件墨綠色的薄外套前。
外套沒有圖案，口袋上縫著一隻很小的白兔。
歲歲摸了摸兔子的耳朵：“這個。”
吳邪把衣架取下來：“試試。”
店員看了一眼外套標簽，小聲提醒：“這一件不在預付那套裡麵。白色那套已經付過錢了，這件要另外結。”
歲歲抬頭看吳邪，又回頭看那件白外套。白的已經有人替她選好，綠的得他們自己拿去櫃台。
“那件不要。”她說。
“定金退不退？”店員問吳邪，“預付款人留了短信，說衣服拿走前要確認。”
吳邪的視線落在那套白衣服上。現在退掉，對方會立刻知道歲歲沒穿；留下，店裡的人和那筆訂單都還能查，可那套衣服也會一直掛在這裡。
歲歲抱著綠外套，沒有催他。她隻把兔子耳朵按平，問：“我選這個，能帶走嗎？”
吳邪回過神：“能。白的先別退，也別包。”
店員不太明白：“那定金——”
“我來補她選的。”吳邪說，“白衣服別掛外麵。裝回原袋，鎖進後麵的樣品櫃；隻讓店長留著訂單，誰來問都先打這個電話。”
歲歲聽見“補”，把外套往懷裡抱得更緊。白衣服像一隻被留在店裡的眼睛，她不喜歡它還在，可她也沒有把綠外套放回去。
試衣間的門簾拉上後，歲歲沒有立刻換。她先看了看裡麵的鏡子。
鏡子正對著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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吳邪站在簾子外：“怎麼了？”
“它看我。”
“我讓人轉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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