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章 她把糖藏在枕頭下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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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衣服帶回來的第二天，歲歲房裡來了螞蟻。
先是一隻，從床腳爬到地毯邊。歲歲蹲下看了很久，沒碰它。第二隻從枕頭底下鑽出來時，她才把枕頭掀開。
下麵壓著一個糖袋。
袋子裡有八顆水果糖，紅的、黃的、綠的。前天傍晚，糖盤旁隻剩這一個小袋，歲歲問胖子能不能全拿走，胖子說能。她把糖袋拿回房前，為了把餅乾盒放回廚房門邊的架子，在客廳茶幾上擱過一會兒。那時來往的人很多，她隻記得後來壓到枕頭下麵以後，房間沒有讓別人進過。最上麵還蓋了張兔子照片。
胖子來送早飯，剛進門就看見地上那條細細的黑線。
“謔。”他拄著拐停在門口，“這幫小家夥開會呢？”
歲歲把糖袋按住：“別拿。”
胖子沒往前走：“不拿。”
“螞蟻要。”
“它們鼻子比胖爺靈。”胖子看了眼床底，“可讓它們住這兒，晚上就要爬你被窩。”
歲歲不說話了。
胖子把早餐放在門外的小桌上，自己蹲不下去，便叫吳邪拿來一個空玻璃罐和一張硬紙板。
“糖不扔。”他說，“先把螞蟻請出去。”
吳邪把硬紙板靠在床腳，紙板另一頭放了半塊餅乾。螞蟻很快沿著紙板往下爬。歲歲坐在地上，抱著糖袋，一直看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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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黑線斷開，胖子才把玻璃罐放到她麵前：“糖放這裡，蓋上。你想拿的時候自己開。”
歲歲看著蓋子：“會被鎖住嗎？”
“不會。”胖子擰了一下，又把蓋子交給她，“你試。”
歲歲用左手擰了兩下，蓋子開了。她把一顆黃色糖放進去，又拿出來，確認手能伸進去。
胖子笑了笑：“行，胖爺這回沒買錯。”
歲歲把八顆糖全放進罐子，最後又把糖袋翻過來倒了倒。
一顆白色的小圓片掉在地上。
它和水果糖不一樣，沒有糖紙，也沒有顏色。
歲歲先看七七：“這個是你的嗎？”
書桌上的音箱綠燈閃了一下。
【不是。】
胖子的笑立刻沒了。他用紙巾包住小圓片，沒讓歲歲碰：“這東西哪來的？”
歲歲搖頭：“袋子一直在枕頭下麵。”
吳邪拿起糖袋，看見袋口有一處被重新壓過的折痕。不是歲歲那種揉皺的樣子，邊緣很平，像有人拆開後又用熱氣封了一遍。
他拿起空著的證物袋，又停住了：“糖袋和八顆糖都得驗。袋口有東西，裡麵每一顆也要看。”
歲歲的手還放在玻璃罐上：“糖也不能要了？”
胖子看著那八顆糖，停了一下：“驗的時候得打開糖紙。驗完了，胖叔叔按數給你補。”
“我不要別的。”
胖子點頭：“我知道，你要這八顆。”
解雨臣趕到時，正聽見這句。他沒有先去碰糖，隻在門口蹲下，把檢測盒放在地上：“不拆開，驗不乾淨。拆開以後，它們就不能再吃了。”
歲歲盯著玻璃罐。紅的、黃的、綠的糖挨在一起，黃色那顆離她最近。前天把它們塞進袋子時，她一顆都沒有挑出來吃。
“能隻驗白的那個嗎？”她問。
“白的先驗。”解雨臣說，“可糖袋被人開過。八顆都不碰，才不知道哪一顆有沒有沾到。”
胖子把手撐在膝蓋上，沒替她做決定：“你不想拆，就先不拆。它們放著，誰也不給你拿走。”
歲歲想了一會兒，把玻璃罐朝解雨臣推了半寸，又停住。
“拆了，還回來嗎？”
“糖紙和糖都回來。”解雨臣說，“不能吃的，我也不扔。裝在你看得見的盒子裡。”
“八顆都在？”
“八顆都在。”
歲歲這才鬆開手。她沒有把罐子整個交出去，隻自己擰開蓋子，把八顆糖一顆一顆倒進解雨臣鋪開的乾淨托盤裡。倒到最後一顆黃色糖時，她停了停，還是放下去。
解雨臣用鑷子夾起糖，和糖袋一起封進兩個透明袋。每個袋子上都寫了數字。歲歲看著“八”寫在最後一個袋角，才把空玻璃罐抱回懷裡。
胖子把空罐放到書桌最裡麵，離歲歲夠得著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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