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 歲歲說我不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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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三點，歲歲的右肩複查剛掛上號，康複中心門口就停下一輛沒有牌子的冷鏈車。
她沒有下車，坐在吳邪身邊，七七音箱壓在腿上。右肩貼著新的藥布，安全帶從左邊繞過去，勒得她不舒服。吳二白站在車門外，手裡拿著今天的會診單：右肩複查，歲歲自己點過頭，除此以外沒有別的安排。
阿寧坐在前排，手機裡有一段七秒的視頻。
畫麵很晃，白床隻露出半邊。一個男人手背貼著針膠帶，臉上有血，想抬頭又被鏡頭晃開。聲音被雜音壓得隻剩兩字。
“別來……”
畫麵斷了。
“像杜衡。”吳邪說。
“像。”阿寧把手機扣住，“臉、傷和聲音都能做，視頻沒地點，也沒有連續畫麵。不能當人就在他們手裡的證據。”
歲歲隻盯著那隻貼著膠帶的手。她以前也貼過，撕下來時會疼。
康複中心門口的預約屏忽然閃了兩下，原本的叫號被一行黑字頂掉：A-017本人，帶017當前載體，換杜衡和舊主機板。
歲歲認識A-017。她的手慢慢蜷起來。
【歲歲，七七不想去。】
“我也不想。”她說。
吳二白沒有立刻關上車門。他把會診單遞給她，讓她看清上麵隻有複查，沒有交換、沒有白車，也沒有誰替她寫的同意。
“現在走，也可以。”他說。
屏幕上的字停了幾秒，又換成一行：十分鐘後，杜衡停止用藥。舊主機板斷電。
胖子在後車罵了一聲。他腿傷沒好，隻能留在接應車上，罵完又把車門拉緊，怕有人從側麵靠近。
“它在數時間。”吳邪說。
“它想讓我們先信時間。”阿寧說，“沒人知道輸液袋裡有沒有藥，也不知道視頻裡的人是不是杜衡。可它把人名、主機板和她的編號寫在一起，就是逼她以為不去就會害死誰。”
歲歲沒聽懂後半句。她看著屏幕，輕聲問：“他會疼嗎？”
阿寧沒有騙她：“如果是他，可能會。”
“舊的七七呢？”
【七七不知道舊主機板在哪兒。】
“你去了，會回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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綠燈很久沒亮。
【七七不知道。】
冷鏈車的後門在這時打開。一隻透明輸液袋吊在裡麵，袋下夾著一張小紙條，隻有“十分鐘”三個字。車廂深處沒有病床，沒有人影，什麼也看不清。
門口剛來複查的家長被保安往大廳裡帶。有個小男孩哭著掙開媽媽，手裡的玩具球滾到冷鏈車輪旁。歲歲下意識去解安全帶。
吳邪按住她沒受傷的左手：“先別動。”
阿寧已經蹲到雨裡。她沒碰車門，隻看見輸液袋後麵垂下一根很細的線，線貼著車廂底板往裡走。她抬手讓保全停住，旁邊的保安也把孩子抱離車輪。
“袋子不對。”阿寧說。
歲歲不再解安全帶。她隔著車窗看那隻袋子：“杜衡在裡麵嗎？”
“不知道。”
“舊的七七在裡麵嗎？”
【不知道。】
預約屏跳到“二分鐘”。白字映進車窗，剛好壓在歲歲的臉上。吳二白往前半步，像要讓人拿盾牌頂住車門，又停住了。
“吳二白。”歲歲叫他。
他回頭。
“壞車來了，你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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