齊齊斷在白色碎石裡，水路像是直接鑽進了山腹。
龐四往後退了幾步，重新把山肩、坡腳和白石坡合著看了一遍。
“瞧著像。等雨下來再說。”
陳二保順著他的視線看過去：“那片白的？”
“就是那兒。”龐四把煙鬥別到腰後，“今天誰也別急著動鏟，先把窩找好。”
老周和許木生去找避風的地方，陳二保搬東西撿柴。張海紀和小哥則往白石坡下麵走了一圈。
石頭是乾的。
溝底隻有以前衝出來的黃泥印，碎石縫裡一點濕氣都沒有。
張海紀蹲下來聽了一會兒，隻聽見風從石縫裡穿過去。
小哥站在旁邊看了他一會兒。
張海紀自己先搖頭：“沒水，下麵安靜得很。現在聽也是白聽。”
回到營地時，油布已經撐起來了。
天徹底黑下來，六個人就著冷水吃乾糧。陳二保抬頭看了眼天。
“悶成這樣，晚上別真下吧。”
龐四也看了一眼。
“下了倒省事。”
幾個人又吃了幾口，山那頭忽然亮了一下。
過了一會兒，又亮了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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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木生放下手裡的餅：“要來了。”
第一滴雨落下來沒多久，油布頂上就響成了一片。
龐四一下站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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