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走。他靠在走廊牆上，聽著裡麵的水聲和布料窸窣的輕響，中間夾著她輕輕吸了一口氣的動靜。他往前邁了半步，手抬起來碰了一下門板，又放下來了。過了片刻水聲停了，門從裡麵推開，秋平走出來，一隻手還滴著沒擦乾的水珠，臉色比進去時白了一些，帶著一絲掩飾後的勉強。
李涯的目光落在她右肩的紗布上，那片白色布料正中間透出一小團新鮮的淡紅色，沿著紗布的邊緣慢慢洇開，像一道正沿著她肩頭緩緩擴散的印記，在他視線裡越擴越大。
他的眉頭立刻皺起來，聲音一下子緊了起來：“你傷口裂開了。”他轉頭朝走廊方向提高了聲調：“護士！來人！”秋平想開口說什麼，但李涯已經轉過身來，伸手扶住她沒受傷的那隻胳膊，沒讓她再自己動。他看著她肩膀上的紗布，像是在壓抑著什麼，眉頭皺著，過了片刻才鬆開了，聲音低了一些：“先回床上坐著。”
護士很快推著車進來，拆開舊紗布的時候秋平皺著眉沒出聲，但額頭滲了一層薄汗。護士一邊換藥一邊說：“傷口還沒愈合好，以後別強行自己動了。這樣反複裂開很容易發炎感染，到時候更難好。”她說著看了一眼站在旁邊的李涯，“這幾天儘量不要讓她自己下床，有什麼事讓家屬幫一下。”護士換好紗布出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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