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飛行（已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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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功了！”
剛進入鳥的身體，一陣眩暈襲來。鳥類的感官完全是另一套係統
——眼前的世界扭曲模糊，色彩分布詭異，視野兩側的東西拉得極長，像透過變形透鏡看世界。
意識有點凝滯，思考速度明顯慢了。
她強迫自己適應這種全新的輸入，花了好一會兒才勉強掌控住這個軀殼。
但依舊不舒服。
鳥的大腦太簡陋，處理帶寬有限，承載人類意識有些吃力。
不過，勉強能用。
試著扇了扇翅膀，在房間裡撲騰兩圈，撞了兩次牆，總算掌握了基本飛行技巧。
回到本體，思維重新清晰起來。
陸汐拿起生命木鎬，走到牆邊。選了個位置，輕輕一敲。
“哢。”
牆體崩解成整齊的方塊，落在手裡。
外麵昏暗光線透進來，帶著乾燥的塵土味。
她探頭看了一眼——廢墟，碎石和扭曲的鋼筋堆成起伏的小山，天色灰蒙蒙的。
迅速把黑鳥從洞口扔出去，補上石塊。
洞口封好，嚴絲合縫。
回到沙發坐下，閉眼，意識沉入星靈體，找到標記位置，進入黑鳥身體。
黑鳥在庇護所上方撲騰了一會兒，調整翅膀頻率和方向，終於成功飛起來。
越飛越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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風聲在耳邊呼嘯，羽毛被氣流壓得服服帖帖。
飛行本身很陌生。
不過和遊戲裡一樣，由於不是整個意識都進了軀殼，感受到的寒風和氣流隻是輕微觸感，遠不及本體真實。
整個廠區在視野中展開。
這是一片巨大園區。
或者說，曾經是。
爆炸和板塊墜落把它撕得麵目全非——廠房倒塌，鋼架扭曲，混凝土碎塊散落一地。
地麵布滿裂縫，最寬的幾米，深不見底。有些地方還在冒黑煙，空氣裡混雜著焦糊味和鐵鏽味。
廠區外圍是高牆，牆頂鐵絲網大多斷裂，耷拉下來。
牆外是荒蕪土地。
沒有植被，沒有建築，隻有灰褐色泥土和碎石，延伸到天際線儘頭，消失在灰蒙蒙霧氣裡。
她向遠方飛行而去。
天色很暗。
明明是白天，頭頂天空像蒙了一層臟紗布，陽光透不下來，隻剩渾濁灰白。
空氣裡全是懸浮細小顆粒——粉塵或者灰燼，密密麻麻飄浮著，像永遠落不下來的雪。
視野因此模糊，遠處景物像隔著一層磨砂玻璃。
飛得高了，能感覺到這些顆粒打在羽毛上，沙沙作響。
偶爾，遠處傳來一聲悶響。
“嘭——”
聲音每次響過，空氣裡顆粒似乎又多了一些。
那些石塊，被磁場牽引著，時不時就以驚人速度劃過空中，帶出尖銳破空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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