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天空中的眼睛（已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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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鳥盤旋在灰蒙蒙的天幕下。
翅膀展開不過巴掌寬，羽毛烏黑，混在漫天飄浮的粉塵裡。
下方是一片廢墟。
五個人影散落在廢墟各處，正在翻找什麼。
陸汐控製著黑鳥，在高空緩緩盤旋。
她能同時看清五個人的位置和動作。
最左邊那個蹲在一輛翻倒的卡車旁，用一根鐵棍撬著變形的車門。他穿著一件深灰色的夾克，袖口磨破了，露出裡麵發黃的襯裡。腰間別著一把短刀，刀柄纏著褪色的布條。
中間兩個人在搬運石塊，像是在清理某個入口。他們的衣服上打著補丁，布料顏色深淺不一。
最右邊那個站得最高，踩在一截倒塌的牆體上，手裡拄著一根鐵管。他在放哨。
五個人，分工明確。
陸汐調整翅膀角度，盤旋著降低高度。
她想再看清楚一些，看看能不能收集到什麼信息，於是向下飛去。
高度降到大約五十米。
風聲灌進耳道，羽毛被氣流壓得服服帖帖。
就在這時——
那個站在牆上的哨兵忽然抬頭。
動作很快，視線穿過灰蒙蒙的空氣，直直釘在黑鳥身上。
陸汐心裡咯噔一下。
不對。
她突然想起來，這一路上都沒見到類似鳥的蹤影。
這片大陸根本不應該有鳥。亂流層，磁場紊亂，空氣裡全是高速飛行的碎石塊。任何能飛的東西在這裡活不下來。
下方傳來一聲短促的口哨。
尖銳，穿透力極強，帶著節奏感。
那五個人同時停下了手裡的動作。
他們抬頭。
陸汐猛地拉高，翅膀急促地扇動，向上攀升。
她在上升的過程中看了一眼——
那五個人已經散開了。
三個人向不同方向移動，拉出間距。一個人蹲在掩體後麵，從背後取下一把用鐵管和彈簧拚湊的簡易弩。
那個哨兵依然站在原地，手裡多了一麵巴掌大的鏡子，對準天空，反射出一道閃光。
估計是在傳達什麼信號。
真夠警惕的。
她還是先走為妙。
陸汐繼續向上飛，同時調整方向，朝那支小隊前進路線的後方掠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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越往前，地麵上的痕跡越多。
腳印，車輪印，被翻動過的碎石堆，還有幾處熄滅的篝火餘燼。
然後她看到了第二支小隊。
同樣是五到六人，同樣在廢墟中翻找物資。他們的裝備比第一支更簡陋，有人甚至赤著腳，用破布裹著腳掌。
再往前，第三支。
然後是第四支。
每一支小隊之間相隔大約一公裡，呈扇形展開。
陸汐飛過第四支小隊後，視野裡出現了不一樣的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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