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3章九大文明（已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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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個名字，在她的腦海裡排成一列。
【碎瓷。碎而後殖。】
【鏽族。衰而後食。】
【悖論蟲。居不可能。】
【曆史苔蘚。存於所記。】
【契約菌絲。諾而後實。】
【航跡種。過而後飽。】
【語法框。解而後染。】
【傷痕雲。傷而後抗。】
【同塵。觸而後同。】
九個名字，九個注腳，加起來不到五十個字。
陸汐來回看了五遍。
碎而後殖。打碎了就繁殖。
她想起膜下那片白色的脆地，遊蕩之眼飛過帶起的風，震碎了一大片。碎塊落地，各自散開。
不是看錯了。那玩意兒就是越碎越多。
衰而後食。衰敗是它的食物。那塊沒完沒了生鏽的大地，不是地在生鏽，是有什麼東西在吃這塊地的"鏽"。
存於所記。她盯著長城照片上那層灰綠色的、緩慢呼吸的東西，後知後覺地明白了它為什麼發光。
長城是被記住的。
幾十億人記了幾千年的東西，哪怕地球沒了，哪怕換了個世界，隻要記憶還在，它就在。那層東西不是在牆上長的，是被"記得"出來的。
再往後的幾個，她不想懂了。
居不可能。什麼叫居不可能？住在不可能裡？那是個什麼地方？
"天眼。"陸汐的聲音繃緊了，"自檢。全部線程。"
【自檢完畢。九十九道限製完好。無汙染，無改寫，無異常駐留。】天眼頓了頓，【補充：解析失敗是主動終止的結果。本係統在最優節點放棄了理解。】
陸汐鬆了口氣。
還好。人工智障雖然智障，慫還是知道慫的。
她把九個名字重新看了一遍。
然後她想到了那個繞不開的問題。
傳火者，能撕開十顆星球，能把大地當布縫，能把這樣的九個文明當糖豆封在罐子裡。
這樣的一個存在。
死了。
解構了。
她繼承的這捧星火，是它所在文明最後的火種。
"怎麼滅絕的？"她問，"誰乾的？"
信息沒有回答。
她等了很久，又換著法子問了幾遍。那段信息像是用完了，安安靜靜臥在她的星火裡，一個字都不再多給。
陸汐靠在醫療艙的床頭，盯著天花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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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想不通。
想不通，就不想了。
這是她穿越以來學會的最有用的本事。後麵慢慢探索吧。
信息還剩下最後一樣東⻄。
一行字，單獨綴在末尾，跟前麵的碑文都不一樣。前麵那些是留給"火之主"的說明書，這一行，像是寫給她一個人的。
【祝您永燃。】
陸汐的呼吸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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