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2章牧場（已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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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汐疑惑，剛剛遊蕩之眼環視，沒看到有什麼其他種族啊。
緊接著，信息鋪開了。
【人囿於天。吾築浮陸萬計，以亂流為欄，以星膜為蓋。人居其上，蕃息至今。】
【九囿於下。吾封九壤於地表，亂流隔之，星膜鎖之。獸困於欄，不相見也。】
陸汐的呼吸停了一拍。
懸浮大陸。
數以萬計，磁感鎖定，可以在天上漂移的懸浮大陸。三百二十三個國家，上三國，中流層，下流層，放逐之地。
全是牧場。
她住了這麼久的世界，是個羊圈。
亂流層是欄杆，還有一層膜，作為蓋在羊圈頂上的罩子。
而人類，是圈裡養的羊。
"養來乾什麼？"
她問出這句話的時候，其實已經猜到答案了。
【薪，須常備。】
【吾之火，終須易主。新火覺醒之日，不可無薪。】
【人蕃於天，即新火之倉。】
陸汐站在病房中央，一動不動。
祂的火，將來要換人燒。新主人醒了，第一件事是找燃料。所以傳火者提前把燃料養好了，養在天上，養得滿山遍野，養得生生不息。
等星火餓了，伸手就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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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現在就是那把火。
天上三百多個國家，幾十億人口，熱熱鬨鬨，爭權奪利，你死我活——全是她的糧倉。
上三國的議會，中流層的戰爭，監察局的保密協議，貴族們的下毒和聯姻。
是羊圈裡的鬥毆。
陸汐一直覺得這個世界大得嚇人。現在世界沒變小，是她站的位置變了。
陸汐慢慢坐回醫療艙邊上。
她想起很多事情。
想起她剛穿越的時候，苟在廢墟裡，星火隻剩三十八天，睡覺都能嚇醒。
想起她東躲西藏，怕導彈，怕平流層頂那個抹除遊蕩之眼的未知存在，怕國家機器，怕一切。
想起她燒掉裡斯板塊五千萬人的時候，心裡那點說不清道不明的疙瘩。
現在答案來了。
這個世界從頭到尾，都是給她準備的。她戰戰兢兢吃的每一口，本來就在她的碗裡。
"合著我苟了半天，"陸汐說，"苟的是自己家的地窖。"
至於其它，她不願深想。
當初選擇燃燒她，不也與她無關嗎。
她沒有選擇的權利。
"那剩下的九個文明呢？"她問。
【九族者，星海罕見。殺之可惜。】
【可為爾戲，可為爾糧。】
【薪儘之日，下而取之。】
陸汐咂摸這幾句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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