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治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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鋪子和作坊運轉了一個月，漸漸上了軌道。
沈小玉把鋪子管得井井有條，從進貨到盤點到招呼客人，樣樣拿得起來。
李大田話少，但手腳勤快，天不亮就起來卸貨搬貨，把後院碼得整整齊齊。
沈有才在村裡管著作坊，四十幾號人分工明確，每天出貨量穩定在八百塊以上，遇上趕集日還要加量。
沈棠把配料間的鑰匙交給了沈平安——他看不見，但摸得準，每種藥材的分量他用手一掂就知道對不對，比誰都仔細。
堿和油脂的配比則由沈棠每三天配好一次，鎖在專門的木櫃裡，隻有她和沈有才有鑰匙。
家裡又添了一輛牛車，專門用來送貨，順便接送小川上下學。
小川已經到鎮上的青山書院讀書，每天天不亮就催著石頭趕緊套車，怕去晚了夫子考背書。
一切安頓妥當，沈棠把目光落回了大哥身上。
沈平安的身體已經養得差不多了。這幾個月好吃好喝養著，他臉上有了血色，胳膊上有了肉，走路不再喘，切肥皂的刀工越發利落。
沈棠走到他跟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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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哥，明天跟我去鎮上，你的眼睛可以治了。”
沈平安手裡的麻繩停了一下，摸索著站起來，語氣平淡得像沈棠在說今天吃什麼飯：“行。”
第二天一早，沈棠親自趕車，拉著沈平安到了慈濟堂。
孟老大夫已經提前接到消息，把內室收拾得乾乾淨淨，阿福守在門口，一見牛車就迎上來幫忙扶沈平安。
“沈姑娘，我師父說今天要親自給青先生打下手，連前堂的病人都推了。”
阿福壓低聲音，語氣裡帶著幾分掩飾不住的興奮，“他還特意換了件新袍子！”
沈棠先把沈平安安置在榻上，然後借口去後院取器械，從後門閃進空間，換好灰衫帷帽，提著藥箱再從後門繞回來。
當她以青先生的身份出現在內室門口時，孟老大夫正在屏風外麵端端正正地站著，胡子梳得一絲不苟，身上的新袍子確實是簇新的，連袖口的折痕都還板正著。
“青先生。”他拱手行禮，目光灼灼。
沈棠點頭回禮，繞過屏風走到榻邊，從藥箱裡取出那個細長的布包，展開來。
這次她拿出的器械和上回做闌尾手術時完全不同——一把比尋常刀具更精巧的角膜刀，一把細如繡花針的持針器，還有一支在這個時代絕無可能出現的眼底鏡。
孟老大夫的目光在那些器械上停了好一會兒，然後默默端起油燈，湊近了些，把光線調到最合適的角度，一句話都沒有問。
沈平安聽見動靜，偏過頭來：“小棠？”
“大哥，我在。”沈棠的聲音換回了本音，她低頭看著沈平安那雙沒有焦距的眼睛，聲音很輕，“今天是孟大夫給你治眼睛。做完以後你躺三天不能動，忍得住
“忍得住。讓孟大夫儘管治。”
嗎？”
她怕解釋不清，還是決定以孟大夫的名義給大哥治眼。
沈棠笑了一下，從袖子裡取出麻沸湯，送到他唇邊。
沈平安一口一口喝完，片刻後沉沉睡去。
她站直了身子，轉向站在旁邊的孟老大夫和阿福。
“今日這台手術，取出眼中濁物，換一層新的明透之物進去。全程約半個時辰，期間不能有任何乾擾。”
她頓了頓，看著孟老大夫的眼睛，“我大哥的眼睛，拜托了。”
孟老大夫愣了一下。然後他慢慢轉頭，看向屏風外麵——阿福正端著銅盆站在門口，嘴巴張得能塞進一個雞蛋。
“沈姑娘。”孟老大夫替他說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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