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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著他猶疑的臉色，陳苓怔了一下，旋即溫和地笑著，開口問道：“怎麼了？什麼事情這麼不好開口？”
洛夜辰吞了口唾沫，一時沒有出聲。
皇額娘要他來問一問陳苓的態度，他便想都沒想就來了，可是如今箭在弦上，就要問出口的時候，他卻遲疑了。
他的遲疑從何而來？
洛夜辰隻覺得自己沒來由的緊張，他不敢問了。
若是陳苓同意了還好，可若是陳苓回絕了呢？
他來時，明明是抱著陳苓一定會同意他想法的念頭來的，現在卻生出了對陳苓態度的恐慌來，是以，連洛夜辰自己都沒有察覺，不知不覺間，自己竟然也隱隱覺得，那些傳的沸沸揚揚的流言，可能真的也會影響到陳苓的心態……
他害怕，害怕陳苓因為這個拒絕他……
見洛夜辰遲遲未開口，陳苓有些無奈，自己還什麼都沒做，這個人就變得這般別扭。
於是她假裝生氣，噘著嘴嗔怪道：
“好了，若是你沒有什麼別的事情想說，那我就讓春語送客了。”
說著，作勢就要回頭招呼春語前來，洛夜辰心中本就慌亂無主，見她這樣，頓時心中一緊伸手抓住了陳苓的腕子：
“等一下。”
陳苓回過頭來，看到男人驚慌的神色，眉頭也是一瞬間就絞緊了。
洛夜辰一條心橫了下去，隻當是儘快問出這句話儘早給自己一個痛快，於是開了口：
“我想問問…今年中秋，原本定的祭祖儀式……你，可願意與我同行？”
秋風穿過長廊揚起陳苓鬢角的發，她一時呆在原地。
——中秋？祭祖？青城嶺？
她後知後覺，最近她一直在忙著做中秋月餅的事情，倒是將這件事忘得一乾二淨。
按照洛夜辰的脾氣，他應當是想和自己一同去的……
可是……
陳苓默然片刻，沒有在第一時間得到答複的洛夜辰心中已是有了答案，他難免流露出幾分失落來，心中卻還有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期望。
“我……”
陳苓猶疑著開口，然後緩緩說：“這個時候，陪你前去祭祖，是不是不太合適啊……”
洛夜辰想必也聽到了街上的那些謠言，他一定也是知道這些天裡自己經曆了什麼。
風口浪尖之上，她斷不能以“巫女”之名前去祭拜洛氏皇族的祖墳。
雖然她並不在意自己的口碑，但是洛夜辰不一樣，她不能因為自己的一時私欲、因此拖累了洛夜辰。
見她猶豫，洛夜辰心中早就有了定數，隻是在親耳聽到她說這些之前他還殘存著一絲希望罷了。
現在陳苓已經親口說出了自己的想法，心中那一點希望也徹底破滅，洛夜辰沉默著鬆開了抓著陳苓腕子的手，定定地看著眼前低頭一眼不發的女子，緩聲問道：
“你的態度，可是因為街上的那些流言變的？”
陳苓沉默不語，緊接著，自己的肩膀就被洛夜辰抓在了手中。
“陳苓，你何時也變成了會在乎那些虛名的人？”
洛夜辰心中難受，他原本以為，光明正大地行過祭祖流程之後，他就更有理由，將陳苓變成自己名正言順的皇後。
可如今，隻是一點點流言，就讓陳苓生出了退卻的心思，他心中委屈，更多的是不解。
——為什麼呢，她明明，應當和自己一樣堅定才是。
“阿辰……”
陳苓小聲地說：“你……你應當會知道，帶著一個有巫女之名的女子前往皇陵祭拜會生出怎樣的亂子。”
“我知道，但是我……”
“你不能不在乎。”
陳苓抬起頭，目光堅決地望著他：“你是皇帝，帝王唯一不可忤逆便是民心。”
洛夜辰渾身一僵，一瞬間，他竟然連怎樣呼吸都忘了。
他收回了手，眼中難掩的失落。
他喃喃道：“所以，因為當了皇帝，就必須要顧忌這些嗎？”
陳苓沒有出聲，隻是緩緩地點了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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