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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謠言可能並非自賀國傳來……”
洛夜辰已經差人從賀國著手開始查,可是查了幾日有餘,事情也沒有絲毫進展,足以看出,這謠言的來處,並非是從賀國而來。
而真正散播謠言的人,興許是恰好借助了賀國同樣有一位會給人換臉的女子的由頭,乾擾了洛夜辰的視線,所以真要說來,往賀國的方向去查,才是錯誤的方向。
洛夜辰聽到陳望這樣說,一時間,心中也是有了定數,他皺著眉思忖片刻,緩聲問陳望:“那依丞相所見,這件事應該往哪個方向查才對……”
陳望這時就沒有了別的建議,畢竟查案對於他來說本身就不是什麼拿手的事情,是以,他默然了片刻,才說道:
“老臣無能,沒有更好的見解,如此提醒陛下,隻是不希望陛下被那錯誤的方向迷了眼。”
洛夜辰思索著,忽地腦中有了別的想法。
他負手而立,沉聲說道:“那丞相以為,謠言的來源來自於一個賀國人的可能性有多大。”
陳望怔了一下,忽然意識到了洛夜辰口中的人是誰。
賀景澄。
賀景澄來源於賀國,必定聽說過那小村子中有妙手女子可以妙手回春這一事。
而他身為賀國皇子,連帶著陳香香被賀國人帶走這件事也應當有所耳聞。
聯想一下賀景澄出現的時間,甚至與陳香香被帶走的時候相差無幾,所以他應當也聽說了陳香香換臉一事。
而賀景明與曹姑娘的事件中,他一直在京城,甚至還妄想夥同陳香香刺殺賀景明,所以對於陳苓為曹姑娘祛除臉上的疤痕一事,也一定知道一二。
至於為什麼向人群中散播陳苓是巫女的謠言……
這也好說,他本身就對洛夜辰與陳苓抱著相當大的敵意,想要毀壞陳苓的名聲、想要拖累洛夜辰下水,便是天經地義的事情……
如此想來,事情頓時明了了許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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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夜辰摸著下巴,眸色微冷。
眼下事件的關鍵已經從“查出流言傳出的源頭”變成了“找到賀景澄的藏身之所”,看上去工作量小了許多,也更有跡可循了一些,可是洛夜辰的心中一點都沒有輕鬆。
賀景澄,三番兩次對陳苓下手,這個人,已經是不能留了。
眼下賀國與洛國之間的事情也已經處理完畢,下次見麵,一定就會是這個家夥的死期。
洛夜辰暗暗想著,好半天,才緩緩地從胸中吐出一口濁氣來。
緊接著他向著陳望抱了抱拳,說道:
“此事特殊,還望陳丞相好生注意下陳苓。”
陳望慌忙回禮,說道:“陛下言重了,陳苓乃是老臣的女兒,老臣定當竭儘全力護她周全。”
洛夜辰點點頭,他從不質疑一個父親的決心。
時候也不早了,一君一臣站在院中寒暄了片刻,洛夜辰便離開了陳府,坐上馬車回宮了。
……
天色晚了,雲二照舊從酒樓裡下來來為賀景澄買晚上要用的膳食,還不忘腹誹道養尊處優慣了的皇子殿下真的是很難伺候。
街邊的小販已經出攤有一段時間了,各個擺好了陣仗賣力地吆喝著,路上人來人往,無人注意到這個身形瘦削的少年。
走到包子鋪前,這一籠的包子就剩下了最後四個,雲二從口袋中拿出吊錢遞上去,還未開口,就見身邊“啪”的一聲,一人將碎銀扔到了老板眼前大咧咧地說道:
“老板這四個包子我要了,全裝了。”
他怔了片刻,緩緩轉過頭去看身邊的人。
眼中的神色很明顯:明明是他先來的。
熙熙攘攘的大街上,身邊這個背著小布包的男孩格外顯眼。
他的頭發毛毛刺刺地挺立著,皮膚有些黑,從老板手中笑著接過包子的時候,能笑得露出一口白牙。
然後對方察覺到了雲二的注視,漆黑的眼眸中流露出幾分挑釁的神色來,他墊著手中的包子朝著雲二做了個鬼臉。
原本不想跟這個小鬼一般見識的雲二頓時沉不住氣了,連眸中的眼神都冷了幾分。
“……哪裡來的野孩子,這麼沒有規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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