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0章 她的東西變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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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一個禮拜過去，趙琳回來吃飯的次數從每天兩次變成了一次，最後變成兩天一次。
她回來的時候不再是空手的。
第三次回來她帶了一瓶洗發水擱在衛生間架子上，說"周凱那邊買多了，分我一瓶"。
小婉洗完澡出來看到那瓶洗發水拿起來看了看牌子，"他那邊買的洗發水跟你平時用的不是一個牌子"。
趙琳說"他用的那個挺好聞的，我就換了"。
小婉把瓶子放回架子上沒說話。
第五天她帶回來一件衛衣，灰色的，疊好了擱在沙發上忘了拿回屋。
我路過客廳的時候掃了一眼，不是她常穿的款式，領標上印著某個運動品牌的logo。
小婉看見了，拿起來抖了抖疊好，說"這件新買的？"。
趙琳從屋裡探出頭說是周凱的，她那天冷他給她披的，她忘了還。小婉把衛衣遞給她說"那你明天還回去"。
趙琳接了衛衣抱在懷裡站了一小會兒，說"明天再還，今天先放著"。
那件衛衣在她屋床頭擱了兩天才拿回去。
第七天晚上的事。
我洗完澡出來的時候看見趙琳正站在玄關，手裡端著一隻白色馬克杯。那隻杯子眼熟，是周凱送她的那隻，卡通貓簡筆畫，杯底沒牌子。
她端著杯子站在玄關那兒，像是剛喝完什麼。
"你把它帶回來了？"我問。
"他說這杯子放我那邊也行，我喝水方便。"
我看著她端著那隻杯子進了廚房，洗了洗放進了碗櫃裡。
新杯子擠在舊杯子中間，白花花的一個，跟其他杯子的間距隔得剛好一樣寬。
小婉在客廳看見了整個過程，沒說話。她手裡翻著一本雜誌，翻了一頁，又翻了一頁，然後抬頭看了我一眼。
"她開始把東西往這邊搬了。用不了多久，這邊的也會往那邊搬。"
我說"嗯"。
趙琳從廚房出來回了自己屋。門沒關嚴，留了一道縫。
她坐在床邊翻手機，屏幕光打在她臉上，嘴角掛著一絲淺笑，手指頭偶爾敲幾下屏幕。
對麵的窗戶亮著燈，周凱站在窗台前正給那盆梔子花澆水。
他澆完水之後站在窗台前也翻了一下手機，然後趙琳的手機響了，她接起來嗯了兩聲，笑了，說"明天再說"。
她掛了電話把手機放床頭櫃上，關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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門縫裡那條光滅了。
我站在走廊裡站了幾秒，回了自己屋。躺下之後盯著天花板，那條裂縫還在原來的位置，從燈口延伸到牆角。
小婉說的那句話在腦子裡轉來轉去——"她開始把東西往這邊搬了，用不了多久這邊的也會往那邊搬"。
手機亮了。趙琳發的一條消息。
"你今天晚上看我跟周凱打電話了。"
"你怎麼知道？"
"你站在走廊裡的時候拖鞋在木地板上響了。"
我打字："你聽見了？"
"你那雙拖鞋鞋底磨薄了，走路有聲音。你自己不知道。"
我盯著屏幕。"你什麼時候開始連這個都注意？"
"以前跟你在一起的時候沒注意，現在跟別人打電話的時候反而注意到了。"
我沒回。她又發了一條。"剛才想事情想得睡不著。"
"想什麼？"
"想你站在走廊裡的樣子。"
"你看見了？"
"沒看見。聽見了。你站了一會兒就走了。"
"嗯。"
她隔了很久才回。"吳莫強。"
"嗯。"
"你會不會哪天也站在我門口不走？"
"不會。"
"為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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