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不還錢，隻還利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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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悅在公關部站穩腳跟以後，收入漲得比我快。
第一個月工資加獎金加飯局補貼，到手小兩萬。第二個月更多。
她弟的學費和生活費她一次性打了過去，多打了五千，備注寫的是“買雙好鞋”。
她給我看過那條轉賬記錄，像是在確認那串數字，確實是從她自己的卡裡出去的，給我看的時候嘴角翹著，滿臉自信的樣子。
但她欠我的那六千塊錢一直沒還。
一開始我不催。後來她升了經理，月薪兩萬了，還是沒動靜。
飯局一個接一個，她陪客戶吃飯的照片偶爾出現在公司群聊裡。那些照片拍不到她桌麵以下的手和腳，也不知道她跟旁邊的人在桌下有沒有小動作，也不知道她是怎麼坐了一整晚的。
我有次路過公關部，她靠在工位邊上打電話，語氣是那種“不會讓失望”的節奏，說話騷裡騷氣的，掛完電話轉頭看見我，嘴角彎一下。
那個笑跟飯局上的笑是兩回事，對我是真心的笑，是發自內心對她玩具的喜愛的笑。
有一天中午，公關部跟行政部的人一起去食堂吃飯，林悅也在。她坐我斜對麵，正在吃一碗米粉，吃得很慢。
旁邊有人聊起年終獎的事，她沒參與，低頭喝了一口湯。我端著碗坐在斜對麵，等她喝完才說了一句：“你那六千塊錢，該還了吧？”
她放下碗，抬頭看著我，嘴角帶著一點沒散乾淨的笑意：“本錢我沒有，利息倒是可以付。催我付利息的時候，隨時。”
我說：“利息怎麼算？”
她說：“今晚來我家。利息標準按當天行情結算，行情不好就多付一輪。”
旁邊有人聽見了，笑了一聲。
她說出口的時候語氣是賴皮的，像在逗我，但她說這話的時候手裡還端著自己那碗米粉，朝我舔了一下嘴唇。
操，這個熊娘們，那些客戶還治不好他的病，還要找我，我他媽的成了十全大補丸。
“下班去不去？”
“不去，打死也不去，還錢就行。”守著這麼多同事，我怎麼能服軟。
“不去拉倒，本錢沒有，利息也不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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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他媽的這是賴皮啊？”
“我就賴皮咋了，你去找黃總告狀去，就說我賴上你了。”
人不要臉天下無敵啊。
晚上我去了她那兒。樓道燈亮了一截，在我身後投下一道影子，像一根正在生長的量尺。
她開了門，側身讓開門口讓我進去。她穿著上次那件T恤，頭發剛洗過，肩膀上的水珠還沒徹底乾透。
“我就知道你要來，我都洗乾淨了。”
“你就是洗上十遍，在噴上香水，也遮不住你那股味道。”
“啥味道？你說我又啥味道。”
“你自己知道啥味道，讀者朋友們也知道啥味道。”
“你愛怎麼說怎麼說，我就這樣了，我就對你一個人這樣，對別人我隻是當做一個工具。”
“我是玩具，別人是工具，到底是誰賺便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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